冯曦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想过了很多种可能性,或许是妖娆妩媚、烟视媚行的典型魅魔;或许是高傲冷漠、带着疏离感的契约者。
但她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眼前这个金发少女,笑容纯粹干净得毫无阴霾,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近乎天真的烂漫气息。
一见面就扑上来喊“主母”,刚才扑过来时带着的雀跃,此刻尽数写在脸上,连那条桃心状的尾巴都在欢快地小幅度摆动。
更让冯曦认知有些混乱的是,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伊莎贝尔身上确实萦绕着一股纯净的神圣气息,与她想象中的魅魔应有的诱惑、堕落特质截然相反。
这反差大到让她一时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关键是她叫我主母唉!
凌空在旁边屏住呼吸,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紧张地观察着冯曦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客厅里的空气再次陷入沉寂,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甚,连挂钟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足足五秒钟后,冯曦才缓缓动了。
她抬起手,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伊莎贝尔的后背,语气平淡地示意:“松开吧。”
“我不讨厌你。”
伊莎贝尔很听话,立刻后退了半步,但那双蜂蜜色的眼睛依旧亮晶晶地注视着冯曦,身后的桃心尾巴小幅度地、欢快地左右摆动,毫不掩饰她的亲近和开心。
冯曦深吸一口气,转向凌空。
凌空已经做好了被冷眼瞪视、甚至被她用那种平静但杀伤力十足的语调嘲讽“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的心理准备。
但冯曦只是看着他,用那种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却莫名让人觉得压力山大的平静语气,一字一句地说:
“这么多年了……”
“你捡‘东西’的能力,似乎一直没有变弱啊.....”
我也是你‘捡到的’....她也是。
她履行了承诺,没有骂人。
凌空干笑两声,头皮有点发麻,赶紧顺势介绍:“伊莎贝尔,这位是冯曦,嗯……就是你理解的‘主母大人’。”
“冯曦,这是伊莎贝尔,来自另一个……呃,世界?位面?总之,她是那里圣所认证的‘天授圣骑士’,因为一些预言和契约的关系,暂时跟着我。”
“不是暂时哦~”
伊莎贝尔反驳之后,立刻转向冯曦,右手握拳轻扣左胸,行了一个标准而流畅的骑士礼,姿态挺拔,神色庄重:“我的真名为伊莎贝尔·晨星,主母大人!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主人和您的安全!”
冯曦一脸无语,大脑有些混乱,感觉太阳穴隐隐有些发胀,但至少她听到了她想听的。
“都坐下说吧。”她走向客厅沙发,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具体情况。从头到尾,所有细节,不要遗漏。”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客厅成了临时的情报交流中心。
凌空从接到乘车发现异常开始讲起,遭遇并击杀大魔鬼分身,发现巴哈姆特留下赐福,以及之后遇到叶利赛,获知“天授圣骑士”预言,最终与伊莎贝尔签订契约的整个过程,尽可能地还原了所有关键节点。
伊莎贝尔则乖巧地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认真听课的学生。
只有在凌空提到圣所、大祭司、以及“天授”仪式细节时,她才偶尔小声补充几句,描述那个龙神圣所的庄重与“天授”所代表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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