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荥阳城,槐花开得正盛。
玉树坐在炼气堂后院的老槐树下,手里捧着一卷竹简,却半天没翻动一页。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简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微微眯起眼,望向树梢那一片雪白的花串,思绪飘得很远。
三个月了。
从蓬莱回来已经整整三个月。赵高被废,黑冰台瓦解,徐衍的残魂寄居在玉佩中日夜温养。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她心里总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那枚被她强行吸收的逆流之符,虽然在与阮桀融合时空之心时得到了压制,却并未彻底消失。它像一颗埋在她魂魄深处的种子,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悄然发芽,让她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画面——
比如现在。
阳光忽然扭曲,树影变得支离破碎。玉树眼前一花,看见一个陌生的场景:漫天风雪中,一座巍峨的宫殿矗立在山巅,殿门前的匾额上写着三个血色大字——
“未央宫”。
那是?什么地方?
画面一闪而逝。阳光恢复正常,槐花依旧飘香。
玉树揉了揉额角,深吸一口气。最近这种幻觉越来越频繁了,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阮桀。他好不容易才有了新的心跳,她不想让他担心。
“公主!”
莺歌的声音从月亮门传来。玉树抬头,就见莺歌快步走进后院,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怎么了?”
“汉王派人来了。”莺歌压低声音,“说是有要事相商,请公主和阮公子过府一叙。”
汉王刘邦。
这位日后的大汉开国皇帝,如今正被项羽堵在荥阳城里,日子过得相当憋屈。三个月前赵高围城时,他吓得躲在行宫里不敢出来,事后听说阮桀和玉树解决了那批“怪物”,又屁颠屁颠跑来套近乎,三天两头送些金银绸缎、美酒佳肴,意图再明显不过——拉拢。
“阮桀呢?”
“在前院教学生。”莺歌道,“那个蛤蟆精今天终于把真气转过来了,阮公子正给他开小灶庆祝呢。”
蛤蟆精是众人给那个虎头虎脑的少年起的外号。他本名叫铁牛,是城里铁匠的儿子,练了半年导引术,腮帮子越鼓越圆,真气却死活转不起来。今天终于突破了,确实值得庆祝。
玉树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吧,去看看汉王又打什么主意。”
---
前院里,铁牛正抱着阮桀的腿嚎啕大哭。
“先生!我终于转过来了!我终于转过来了!呜呜呜……”
阮桀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裤腿上糊满了鼻涕眼泪。周围几个学生挤眉弄眼,想笑又不敢笑。乌木扎蹲在廊下嗑瓜子,看得津津有味:“哎呀,这场面,比我们羌人娶媳妇还热闹。”
阿兰从药田里探出头,白了他一眼:“你娶过媳妇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热闹?”
“我听说的不行啊?”
两人又开始斗嘴。玉树穿过人群,走到阮桀身边,递过去一块帕子。阮桀接过,一边擦裤腿一边苦笑:“这孩子太激动了。”
“先生,我能拜你为师吗?”铁牛抬起一张糊满泪水的脸,眼睛亮得惊人。
“你已经拜过了。”
“那我能一直跟着你吗?”
阮桀愣了愣,看向玉树。玉树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阮桀蹲下身,平视着铁牛的眼睛:“跟着我很苦的,要学很多东西,要吃很多苦头。你还愿意吗?”
“愿意!”铁牛使劲点头,“我不怕吃苦!”
“那好。”阮桀揉了揉他的脑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入室弟子了。”
铁牛愣了一瞬,然后“嗷”一嗓子又哭了起来,这次是抱着阮桀的脖子哭。阮桀被勒得直翻白眼,玉树在旁边掩嘴笑,连莺歌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郑琦的混沌人生 离翁和光同尘 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她在无情道上动了心 荒年卖女儿?我反手掏出肉肉肉肉 蒸汽朋克之当土著恢复记忆 遍地绝色美女女子高校里的大肉棒保安 小莲蓬攻略冷医生后怀崽了 名义,从吃梁璐软饭开始 重生七零:兵王的黑道小娇妻 我蒸的丹馍惊动了天庭特工 搬空家产,反手把黑心家人送下乡 妻瞒 媚淫女帝 问政 神奇手机之奇妙体验 亡魂飞鸟 人,小鸟喜欢你 盗墓从清末开始养娃 素女宗的小废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