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凤柔被禁足,王硕也暂时消停,凤璃在丹堂的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但她丝毫不敢放松,每日除了完成炼丹任务,便是刻苦修炼《先天蕴灵诀》与锤炼神念。
那尊虚幻的神念小剑愈发凝实,虽仍只能维持很短时间,但已能离体三丈之外,感知也更加敏锐。她尝试了几次窥探其他低阶灵兽的记忆,对神念的运用越发纯熟。
这一日,她交付了一批丹药后,并未立刻返回丹房,而是改换装束,遮掩气息,悄然离开了天剑宗范围,来到了百里之外的一处散修聚集地——黑水坊市。
此地鱼龙混杂,多是散修、小门派弟子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者出入。坊市内秩序混乱,却也消息灵通,常能听到一些宗门内不易打探的秘闻。
凤璃来此,目的有二。一是想看看能否找到关于“蚀灵散”或者那阴邪小盾炼制手法的线索;二是想试探一下,是否有关于“净灵体”或“神女”相关的古老传言。
她漫步在嘈杂的坊市中,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收集着四周的议论声。
大多是一些灵材买卖、秘境探险组队或是吹嘘斗法的无聊内容。直到她经过一个偏僻的角落,听到几个气息阴冷的修士在低声交谈。
“…‘影阁’最近动作很大,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听说报酬极高,但要求保密,据说和几十年前的一桩旧案有关…”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影阁的事也敢乱议论…”
影阁?凤璃心中一动。设定中,男主四玄墨便是影阁前任阁主之子。影阁活跃,是否与他调查父亲死因有关?
她不动声色地走开,又在一个售卖各种“古籍残卷”的地摊前停下,假装翻看。
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眯着眼睛打量她:“道友,可有什么感兴趣的?老夫这里都是好东西,上古秘闻、失传丹方,应有尽有…”
凤璃随手拿起一枚颜色暗沉、边缘破损的骨片,神识微微一扫,发现上面刻着一些极其古老的符文,与她之前看到的那本记载“净世之莲”的古书上的文字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晦涩。
“这是什么?”她故作随意地问道。
老头嘿嘿一笑:“道友好眼力!这可是从一处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宝贝,据说记载了某种失传的神念修炼之法,就是残缺得太厉害,没人看得懂喽。”
神念修炼?凤璃心中微动,但面上不显:“残缺之物,有何用处?”
“话不能这么说,”老头压低声音,“听说…影阁的人也在暗中收集这类东西,价格开得可不低呢!”
又是影阁?他们也在寻找与神念、或者说与上古秘闻相关的东西?这难道与玄墨调查的神界阴谋有关?
凤璃没有立刻购买那骨片,以免引人注意。她记下骨片的特征和摊位位置,继续闲逛。
随后,她又刻意在一些售卖丹药、法器的区域停留,旁敲侧击地打听“蚀灵散”和那种阴邪炼制手法。
蚀灵散似乎无人知晓,但当她描述那黑色小盾的材质和那种阴冷感时,一个售卖残破法器的摊主神色微变,低声道:“道友打听这个?那玩意儿邪性得很,像是…‘幽冥涧’那边流出来的手法。”
“幽冥涧?”凤璃皱眉,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
摊主似乎有些忌讳,摆摆手:“我也是瞎猜的,道友就当没听过吧。”
幽冥涧…凤璃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这或许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她在坊市中转了大半日,收获寥寥,却也并非全无用处。影阁的动向、幽冥涧的线索,都像拼图的一角,隐约指向某个隐藏极深的漩涡。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神识忽然捕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让她神魂微微一颤的气息!
那气息冰冷、死寂,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与古老,与她炼制凝神丹时,功德金莲异动、记忆碎片涌现的感觉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微弱,仿佛风中之烛,一闪即逝。
她猛地转头,看向气息传来的方向——那是坊市最边缘的一个角落,一个浑身笼罩在破旧黑袍里、面前只摆着几块不起眼黑色石头的摊主。
那股气息,正是从其中一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孔洞的黑色石头上散发出来的!
凤璃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缓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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