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的手指贴在地面,掌心能感觉到那层金属光泽的微弱震颤。他闭着眼,万道神瞳已再度开启,视野里只有那一道裂痕中的灵丝——它正缓缓回缩,能量流转趋于凝滞。第九息将尽,空气像冻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林羽风双脚稳扎,体内星辰之力聚于右脚掌,只等一声令下。苏瑶蹲在一旁,指尖轻抵地面,掌心那缕药灵气已凝聚成形,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稳定如针尖。
“三。”萧羽低语,声音压得极低。
林羽风肌肉绷紧。
“二。”
苏瑶指尖微动。
“一。”
大殿死寂,玉简旋转依旧缓慢,符文微光流转不息。
“现在。”
林羽风右脚猛然踏地,动作干脆,一丝星辉如烟飘出,轻轻扫过右侧符文线。同一瞬,苏瑶指尖一弹,药灵气如尘埃般飘落左侧第三道线,激起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地面裂痕中的灵丝骤然回缩,能量断层出现——半息间隙!
萧羽双眼暴睁,神瞳锁定那一点!意志为刃,顺着法则缝隙狠狠切入!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全力撕扯!
“轰——”
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口在空中浮现,边缘扭曲,法则乱流溢出,发出刺耳嗡鸣。结界剧烈震颤,整座大殿仿佛被惊醒,符文网光芒暴涨,反扑之势已在酝酿。
“走!”萧羽低吼。
林羽风没有迟疑,一步跃入裂口,身影瞬间消失。苏瑶紧随其后,身形一闪而没。萧羽最后一个进入,刚踏入通道,身后裂口便在法则反噬下轰然闭合,炸开一圈银色波纹。
三人落在一块高起的石台上,背靠石壁,前方是一片空旷区域,远离中央大殿。这里没有符文流转,空气中灵气虽稀薄,但运转真元已无阻碍。头顶穹顶依旧可见,但再无那股无形压制。
脱困了。
林羽风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成了……真成了。”
苏瑶靠着石台边缘,双手微微发抖,脸上却露出笑容,“我们出来了。”
萧羽站在原地,没有坐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轻微颤抖,识海深处传来阵阵钝痛,像是被铁钉一下下敲击。但他知道,撑住了。他们全都活下来了。
他抬头环顾四周。这处石台位于大殿后方,呈半圆形,表面刻有古老纹路,中央有一座方形玉盒,约莫一尺见方,通体由寒玉雕成,表面布满残缺符文,隐隐泛着微光。
“那就是秘籍所在?”林羽风站起身,走到玉盒前,伸手想碰。
“别动。”萧羽开口,“符文未激活,强行触碰会触发反噬。”
林羽风收回手,“那怎么办?我们真元都耗得差不多了。”
萧羽走近玉盒,蹲下身仔细查看表面纹路。那些符文并非完整阵列,而是断裂的片段,彼此之间留有交汇点,像是需要外力填补空缺才能启动。
“需要纯净真元注入交汇点。”他说,“不能太多,也不能太杂。否则会冲毁结构。”
苏瑶也凑近,“我们三个一起?每人出一缕最精纯的?”
萧羽点头,“对。同时注入,节奏一致,不能有人快,也不能有人慢。”
林羽风活动了下手腕,“我来右边。”
苏瑶站到左侧,“我在左。”
萧羽居中,“我控中间节点,负责调和。”
三人站定位置,深吸一口气,各自凝神。片刻后,从丹田最深处抽出一缕最纯粹的真元——萧羽的是银白色,带着一丝金芒;林羽风的是深蓝色,如夜空星辰;苏瑶的则是淡青色,隐约有药香浮动。
“准备。”萧羽低声道,“三、二、一,注入。”
三道真元同时射出,精准落在符文交汇点上。刹那间,玉盒表面符文逐一亮起,断裂处被光芒连接,形成完整回路。嗡鸣声起,玉盒缓缓开启,露出内部一卷泛着微光的古朴卷轴。
卷轴材质不明,似帛非帛,似玉非玉,表面浮现金色文字,字迹古老,流转不息。一股浩瀚气息弥漫而出,三人皆感体内经脉微震,真元不由自主随之起伏。
“这就是上古仙法……”林羽风低声说,眼神发亮。
萧羽伸手取出卷轴,轻轻展开。三人围拢过来,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太初凝元诀……残篇。”他念出名字,声音沉稳。
“太初?”苏瑶小声问,“是最初的……意思?”
“应该是。”萧羽点头,“讲的是天地初开时,如何凝聚元气,化生自身。”
林羽风盯着卷轴上的文字,“这些字……好像会动。”
确实如此。那些金色文字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若只用肉眼去看,根本无法理解含义。唯有集中精神,才能捕捉到其中传递的信息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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