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芒在三人手腕上缠绕,如活物般缓缓流动。萧羽没有睁眼,只凭体内那股温润之力的走向判断能量运行状态。他能感觉到,这股源自裂缝深处的力量已与自身灵力初步交融,在经脉中形成一条细而稳定的金色轨迹。苏瑶和林羽风的呼吸节奏依旧平稳,与他完全同步,七浅一深,循环往复。
“可以了。”萧羽低声说,声音不大,却让另外两人立刻做出反应。
苏瑶指尖微动,幻术气息悄然收敛;林羽风肩头肌肉轻绷,体内星辰之力回流丹田。两人都没问为什么停下,只是依着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静待下一步指令。
萧羽睁开眼,目光扫过石台中央的古籍。封面六字依旧泛着微光,但那光芒比之前柔和许多,像是完成了某种交接。他伸手将书合拢,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刚才那种状态,我们已经摸到了门槛。”他说,“接下来不是继续等它来带我们,而是我们要主动把这门术法打出来。”
林羽风坐直身体,刀仍横在膝上,但手已离开刀柄:“怎么试?”
“照着经文第二页的手势,我们一起结印。”萧羽站起身,双足分开与肩同宽,掌心朝下贴于腿侧,“第七次吐纳结束时抬手,慢半息,别抢。”
苏瑶也跟着起身,站在他左后方半步位置。她双手交叠置于小腹前,指尖微微发烫——那是金纹残留的热度。她没说话,只是点头。
林羽风从右侧绕出,站定三角阵型最后一个角。他深吸一口气,体表隐约浮现出银色纹路,那是星辰锻体功法运转至极限的征兆。但他没有强行催动,而是压住那股躁动感,转而专注于呼吸节律。
三人闭目。
空气重新变得凝滞,唯有裂缝中渗出的金芒仍在缓慢旋转。这一次,它不再试探,也不再抗拒,而是随着三人的气息起伏轻轻摇曳,如同回应某种召唤。
第一次尝试开始。
第七次短促吐纳即将结束,萧羽喉间轻震,发出一声极低的“嗯”音。这是信号。
三人同时抬手,掌心向上,五指舒展如莲开。动作整齐划一,分毫不差。
刹那间,他们体内沉寂的金纹骤然升温。一道无形波动自三人中心炸开,呈环形向外扩散。地面轻微震动,靠近石壁的一根立柱表面出现细密裂痕,随即“咔”地一声崩断上半截,碎石滚落。
苏瑶睁眼,瞳孔微缩。
林羽风迅速侧身,一手将她往后一带,自己则迎着飞溅的碎块站稳脚跟。他脸上没有慌乱,反而咧嘴一笑:“劲儿不小。”
萧羽单掌按地,掌心落下瞬间,剩余能量被尽数导入地下。震动停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般的余温。
“不是劲儿大。”他站直身体,眉头皱起,“是我们收得太急。刚打出第一转就想着控场,结果反被术法牵着走。”
“你的意思是?”林羽风问。
“我们以为是在施展术法,其实更像是被术法带着走。”萧羽看向两人,“它有自己的节奏,我们得顺着,不能抢。”
苏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那一瞬,她确实感觉有一股力量从体内冲出,但她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结束了。“我……好像还没准备好。”
“不是你没准备好。”萧羽摇头,“是我们都太想把它变成自己的东西。可《乾坤帝经》不是普通功法,它是引导,是共鸣。你越想掌控,它就越排斥。”
林羽风摸了摸下巴:“那怎么办?放任不管?”
“不。”萧羽重新盘膝坐下,“我们再来一遍,但这次不动手,先用心记。”
三人再次围成三角,闭目调息。这一次,萧羽不再急于引导动作,而是以万道神瞳内视自身经脉,观察金纹运行轨迹。他发现,每当完成一次完整的“七浅一深”循环,丹田处的微型漩涡就会加速一圈,而在第七次深长吐纳结束的瞬间,漩涡中心会短暂出现一个空白点——那正是术法启动的关键节点。
他低声将这一发现说出。
苏瑶听罢,忽然开口:“我在幻术里学过一种‘影叠’技法,就是在画面重合的那一刹那留下印记。或许……我们可以把那个空白点当成‘落笔’的位置?”
林羽风眼睛一亮:“就像星轨交汇,只有在特定时刻才能引动星辰之力。”
“对。”萧羽点头,“就是这个时机。”
他们不再急于动手,而是反复演练呼吸节奏,一次次逼近那个关键节点。每一次接近,体内的金纹就清晰一分。到了第十次循环时,三人几乎能在意识中看到那个空白点的出现——它像一口井,深不见底,却又蕴含无限可能。
“准备。”萧羽提醒。
第七次吐纳开始。
七次短促呼吸过去,最后一道深长气息缓缓吸入。就在那个空白点浮现的刹那,三人同时睁眼,双手结印。
这一次的动作比之前慢得多。
他们的手指一根根抬起,掌心由下至上翻转,动作轻缓,如同捧起一件易碎之物。没有轰鸣,没有震荡,只有一道极淡的金光自三人掌心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模糊符号——那正是《乾坤帝经》第二页记载的起手势图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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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悬浮三息,随后无声消散。
但他们都知道,不一样了。
“这一次……是我打出来的。”苏瑶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我也感觉到了。”林羽风握了握拳,“不是靠蛮力推,而是顺着它的意思走,反倒更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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