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他刚刚翻墙回来时带入的新鲜泥土。
&esp;&esp;在洁白的统一制式床单上,这几团黑泥显得触目惊心,根本无法辩驳。
&esp;&esp;气氛冷了下来。
&esp;&esp;周教练走到床边,伸手摸了一把那泥印,指尖沾上了湿润的泥土。
&esp;&esp;他抬起头,眼神冷寂。
&esp;&esp;“封闭集训期间,严禁离队。”
&esp;&esp;周教练慢条斯理地搓了搓手指上的泥,语气极其生硬,“江烈,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床上的泥是从哪来的吗?还是说,你昨晚在梦里去泥坑里游了个泳?”
&esp;&esp;江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esp;&esp;他下意识地收紧掌心,指甲嵌进掌心。
&esp;&esp;不能说。
&esp;&esp;绝对不能提沈清舟的名字。
&esp;&esp;一旦被定性为夜不归宿私会男友,在这个节骨眼上,毁的不光是他,还有沈清舟的名声。
&esp;&esp;“说话!”周教练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昨晚去哪了?干什么去了?”
&esp;&esp;江烈挺直了脊背,喉结上下滚动,最后只吐出三个字:“我违规了。”
&esp;&esp;“我问你去哪了!”周教练怒吼。
&esp;&esp;“无可奉告。”
&esp;&esp;江烈闭上眼,脑海中想起沈清舟清晨那个带着凉意的吻。
&esp;&esp;如果这是代价,他认。
&esp;&esp;泥泞的床单
&esp;&esp;屋内气氛压抑,周教练严厉地盯着江烈。
&esp;&esp;他身后的两个助教屏息凝神,手里紧抓着点名册。
&esp;&esp;宿舍里的其他队员被这动静惊醒,队员们探出头,睡眼惺忪地看着这一幕,却没人敢吱声。
&esp;&esp;“无可奉告?”周教练气得发笑,他往前走了一步,重重踏在地板上。
&esp;&esp;他猛地伸手,一把掀开了江烈身后的被子。
&esp;&esp;哗啦一声,遮掩的泥印露了出来。
&esp;&esp;床单上的泥印显眼,泥土还没干透,边缘洇出水渍,透着泥腥。
&esp;&esp;“这是什么?”周教练指着床单,手指都在抖,“梦游去泥坑里打滚了?还是说咱们基地的地板长泥了?”
&esp;&esp;江烈站得笔直,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攥着,指甲陷入掌心。
&esp;&esp;“说话!”周教练吼道。
&esp;&esp;江烈咽了口唾沫,视线垂下,盯着地板上的一道裂缝:“是我翻墙出去了。”
&esp;&esp;“去哪了?”
&esp;&esp;“……”
&esp;&esp;“干什么去了?”
&esp;&esp;“……”
&esp;&esp;又是许久的沉默。
&esp;&esp;周教练强压下动手的冲动。
&esp;&esp;他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弯腰,一把从江烈床底拽出了那团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冲锋衣。
&esp;&esp;衣服湿透了,拎起来还在往下滴水,上面沾满了草屑和黄泥。
&esp;&esp;“好啊,真好。”周教练把衣服狠狠摔在江烈脚边,水珠溅了江烈一裤腿,“昨晚暴雨,你冒着雨翻墙出去,就为了在外面待几个小时?江烈,你当我是傻子,还是觉得国家队的选拔是儿戏?”
&esp;&esp;江烈抿着嘴唇,腮帮子紧绷。
&esp;&esp;他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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