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还在继续。
抛完花球,三对新人站在教堂门口,和来参加婚礼的人拍照。
芬格尔挤在最前面,手机举得老高。
“来来来,看这里!笑一个!”
沈炼和酒德麻衣站在左边,楚子航和夏弥站在中间,路明非和绘梨衣站在右边。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他们崭新的西装和婚纱上,照在他们脸上的笑容上。
咔嚓。
芬格尔看了看手机,满意地点点头。
“好看!再来一张!”
又拍了几张,人群渐渐散开,三三两两地聊天。
路明非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一点。
绘梨衣察觉到了,拉了拉他的手。
“怎么了?”
路明非摇摇头。
“没什么。”
绘梨衣看着他,没说话。
路明非看着远处,看着那些来参加婚礼的人——芬格尔,零,古德里安教授,曼施坦因教授,源稚生,还有好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
但他没看到他想看的人。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还是个衰小孩的时候,住在叔叔家,爸妈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他们总是在外面,不知道在忙什么。后来他知道他们在忙什么了——他们在忙屠龙的事,忙那些危险的事。
他们不是不爱他。
只是没办法。
他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阳光照在戒指上,亮亮的。
绘梨衣握紧他的手。
“你在想爸爸妈妈吗?”她小声问。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
绘梨衣的眼睛很亮,很干净。
“你刚才看门口好几次。”她说,“在找人对不对?”
路明非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
“什么都瞒不过你。”
绘梨衣也笑了。
“因为我一直在看你。”
路明非看着她,心里忽然很暖。
他刚想说什么——
教堂里的管风琴忽然响了。
不是婚礼进行曲,是另一首,很欢快,很热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芬格尔东张西望,“还有节目?”
教堂的门开了。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门口站着的人身上。
路明非转过头。
然后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很直。他的脸上有岁月的痕迹,但眼睛很亮,和路明非的眼睛一模一样。
女人穿着淡紫色的裙子,头发盘起来,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她的眼角有细纹,但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和路明非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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