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何老师推开家门时,夕阳正将最后一缕金辉洒在玄关的青瓷瓶上。他换好鞋后,弯腰摆放好皮鞋——与一双小小的儿童运动鞋与允安的米色高跟鞋并排而立。
“爸爸回来啦!”一声奶声奶气的欢呼从客厅传来,紧接着是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穿着一件卡通衬衫和一条蓝色牛仔裤,头发蓬蓬松松的六六冲过来拉着何老师的手走进客厅。
何老师怔忡间已被六六拉进客厅。然后他看见了——允安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身旁立着个半身模特,模特身上是套深灰色西装。
羊毛面料泛着温润的光泽,领口的手工拱针细密如丝,袖口的贝母纽扣在灯光下流转着虹彩。
“生日快乐!炅炅~”允安轻声说,眼角漾开笑容。她转身轻抚西装袖管,“三百六十个学日,今天终于把这份作业交给你了。”
“谢谢你,安安~,这件衣服我很喜欢。”何老师此时已经感动得红了眼眶,允安见状上前抱住了何老师。
六六还时扯了扯何老师的裤管,“爸爸~,看我画的画!”
画纸上是用蜡笔涂抹的三个小人儿,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爸爸与身穿旗袍的妈咪手牵着手,六六则是骑着自行车停在两人中间的小人儿。
天空还飘着粉色的云,太阳长着笑脸,右下角有字——“六六给崽崽的生日礼物”。
“崽崽~,妈咪还教我唱歌,我唱给你听。”六六站直身子轻声唱了起来,“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孩子稚嫩的嗓音像羽毛轻扫过心尖。当唱到“一生要强的爸爸”时,六六忽然忘词,小脸憋得通红。
允安蹲下身轻声提示,六六立刻接上:“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他唱得那么认真,每个音都奶声奶气的。
六六唱到最后一句:“你牵挂的孩子啊,长大啦!”他唱完后就迫不及待扑进何老师怀里。
何老师笑着抱着儿子温软的小身板,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抱六六时的僵硬姿势,想起六六第一次喊自己“爸爸”时的开心模样,想起六六生病时自己忧心不已……
“爸爸很喜欢六六唱的歌,但为什么会选这首歌?”何老师很是疑惑。
“炅炅~,你记得吗?六六满月那天你唱过这首歌。你说小时候总嫌父亲严厉,等自己当了父亲,才听懂每句歌词都是来不及说出口的爱。所以,我想六六对爸爸的爱能够说出来。”允安笑着解释。
允安又说:“来,炅炅~,换上这套西装让我们看看吧!”
何老师换上西装的那一刻,六六惊呼:“爸爸超级帅!”允安也笑着点头赞同儿子的话。
“宝儿也超级好看,六六也超级可爱。”何老师笑得很开心。
何老师的手轻抚西装,“宝儿~,你知道吗?这件衣服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之一。”
当晚,六六被何老师抱在怀里哄睡,六六被哄睡得半睡半醒间呓语:“爸爸……生日……快乐……”
允安笑着靠在他肩头,一家三口人的影子在灯光下重叠交融,像一幅完美的全家福。
五十岁的何老师忽然明白,所谓岁月长留,从来不是停止流逝,而是有人愿意用爱缝制时光,让每个普通的瞬间都变成永恒的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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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节为2020向往卷的244、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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