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纪?”吴用冷笑,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昨夜伪造的,“这是战前军令副本,白纸黑字写着‘东侧佯攻,不得深入’。你自己看!”
纸扔到阮小七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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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七用独臂捡起来,就着火光看。他不识字,但认得下面那个红印——是梁山调兵印信。
“这……这印……”他手抖了。
“是真的,对吧?”吴用逼问,“阮七兄弟,我知道你悲痛。但军令如山!你二哥违令在先,遭劫在后——这能怪谁?怪我没拦住他?当时我在中军,他在东侧,我怎么拦?!”
阮小七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吴用趁热打铁,转向其他人:“还有戴宗兄弟——我让他传递军令即可,他非要逞能,去刺杀武松!结果呢?被反杀!”
“李逵兄弟——我让他守住左翼,他非要去单挑鲁智深!莽夫之勇,害人害己!”
“董平兄弟——我让他避武松锋芒,他不听,非要报断臂之仇!结果十合被杀!”
他每说一个名字,就往前一步,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诸位兄弟!打仗不是儿戏!军令不是儿戏!我吴用纵有千般计谋,也架不住有人不听号令、擅自行动啊!”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火把“噼啪”爆了个火星。
吴用停下来,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他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杜迁低头了,宋万叹气了,连朱贵都皱起眉,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形。
只有花荣,那个神箭手,一直冷冷看着他。
但花荣不会拆台——他是宋江的死忠。
“所以,”吴用最后总结,声音疲惫而沙哑,“此战之败,三分天灾——妖法作祟;三分人祸——童贯无能;四分……四分是我梁山内部,令不行、禁不止啊!”
他走回座位,缓缓坐下,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吴用有罪。罪在未能约束兄弟,罪在未能劝住童贯,罪在……高估了人心。”
好一个“高估了人心”。
把责任拆成三块:天灾、童贯、不听话的兄弟。自己只占个“约束不力”的轻罪。
妙。
连吴用自己都差点信了。
良久,杜迁开口,声音干涩:“那……现在怎么办?”
这话问出来,就意味着——他们暂时接受这个解释了。
至少表面上接受。
吴用心中暗松一口气,但脸上依旧悲戚:“当务之急有三。第一,整顿军纪。凡不听号令者,严惩不贷!”
他说这话时,特意看了阮小七一眼。
阮小七拳头攥紧,但没反驳。
“第二,固守待援。”吴用继续说,“梁山还有水泊天险,粮草尚可支撑月余。朝廷新败,短期内无力再战。我们只要守住,就有转机。”
“第三,”他顿了顿,“联络四方。田虎、王庆、方腊,皆与朝廷为敌。梁山虽败,但名号犹在。若能结盟,共抗朝廷,则……”
“则什么?”朱贵冷笑,“吴学究,你还想跟人结盟?现在谁看得起梁山?”
吴用沉默片刻,低声道:“至少……可以先联络。示弱,求存。活着,才有以后。”
这话说到了痛处。
活着。
梁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活着。
众人都不说话了。
火把又灭了一支,大厅更暗了。
吴用知道,火候到了。
他看向宋江,轻轻点头。
该你了,公明哥哥。
该你出来,收尾了。
宋江接收到信号,缓缓站起。他走到大厅中央,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原本圆润的脸如今瘦得颧骨凸出,眼窝深陷。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噗通”一声,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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