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突袭爆发之前,英国也门驻军司令吉姆·罗伯逊中将的日子,早已过得焦头烂额;身上的压力如同大山般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都在夹缝中挣扎;一边要应对本土政府的不断施压,一边要安抚手下日益不满的士兵;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更大的乱子。
驻军人数一减再减,从最初的七万大军,缩减到如今的不足三万;而荷台达的驻守兵力,更是只有区区六千,人数的减少,意味着每个士兵的工作量都要比之前增加数倍。
原本两个人负责的岗哨,如今只能由一个人坚守;原本一支小队执行的巡逻任务,如今只能压缩人员,咬牙完成。
更让士兵们难以接受的是,津贴也在一次次缩减,本土财政的紧张,最终还是转嫁到了这些驻守海外的士兵身上,辛苦付出的劳动,换来的报酬却越来越少。
工作任务翻倍,劳动报酬缩水,即便士兵们心中还有着一丝爱国情怀,日复一日的委屈与不满,也渐渐冲淡了这份热忱,心里难免失衡。
尤其是每当他们看到从本土传来的媒体报道,看到国内那些贵族子弟挥金如土、过着奢侈糜烂的生活;这种不平衡感就愈发强烈,怨气也越来越重。
英国的一些八卦媒体,向来以捕捉贵族、富豪和明星的负面新闻为乐;他们整天盯着那些上层人士的奢靡生活,大肆报道,无论是贵族子弟的挥霍无度,还是富豪们的铺张浪费,都被描绘得淋漓尽致,甚至添油加醋,只为博取眼球。
这些报道,通过信件、无线电等方式传到荷台达的英军驻地;被士兵们争相传阅,看着国内同胞的奢靡与自己的窘迫形成鲜明对比,士兵们的心态愈发消极,训练敷衍、执勤懈怠;早已成为常态。
平安夜当晚,吉姆·罗伯逊中将难得没有太多事务缠身,手下一半的士兵外出狂欢,另一半留守执勤,一切看似都在有序进行。
孤身一人驻守海外,家人远在英国本土,没有家人的约束,也没有太多的琐事打扰;吉姆·罗伯逊索性回到自己的住所,拿出一瓶威士忌,独自喝了起来。
他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缓解连日来的压力,也想借着节日的氛围,短暂逃离那些烦心事——偶尔的放纵,对于身心俱疲的他而言,或许是唯一的慰藉。
或许是心中的压力太大,或许是威士忌的后劲太足;吉姆·罗伯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知不觉间便喝得酩酊大醉。
更关键的是,向来细心的他;此次竟然没有让副官陪同在侧。
在他看来,副官跟随自己多年,常年操劳,也应该有自己的私人时间,趁着平安夜,让副官也能稍作放松,陪伴身边的战友,享受片刻的欢乐;因此,他特意让副官自行休息,不用时刻守在自己身边。
正是这个看似体恤下属的决定,酿成了致命的后果。当也门军队发起猛烈攻击,荷台达陷入一片战火,爆炸声、惨叫声响彻夜空的时候,吉姆·罗伯逊还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得酩酊大醉,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关乎英军存亡、关乎他自身命运的战争;已经悄然爆发,而他这个驻军司令,却在最关键的时刻,陷入了沉睡。
副官察觉到异常的时候,战争已经爆发快一个小时了。
刺耳的爆炸声打破了夜空的宁静,远处的火光冲天而起,通讯站传来的紧急求救信号此起彼伏,执勤士兵的慌乱汇报源源不断,副官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来不及多想,立刻飞奔到吉姆·罗伯逊的住所,用力拍打房门,一边拍一边焦急地大喊:“将军!将军!醒醒!紧急情况!也门军队发起攻击了!我们遭到突袭了!”
喊了许久,房门才缓缓打开,吉姆·罗伯逊揉着惺忪的睡眼,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是被突然的叫喊惊醒,还处于醉酒后的恍惚状态。“慌什么?”他不耐烦地呵斥道,语气中还带着未醒的慵懒,“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打扰我休息。”
直到副官将战场的惨状一五一十地汇报完毕,吉姆·罗伯逊才彻底清醒过来,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脸色骤然大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也门军队发起攻击了?已经爆发一个小时了?”他一把抓住副官的手臂,语气急促;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轻。
来不及过多追问,吉姆·罗伯逊来不及整理衣衫,就急匆匆地跟着副官赶往指挥部。而在这一个小时里,也门军队早已对英军驻地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炮弹密集轰炸,士兵奋勇冲锋;英军驻地早已沦为一片火海,惨不忍睹。
不可否认,即便英国经济疲软、军队战斗力大幅下降,英军士兵的单兵素质,比起文化水平很低、训练基础薄弱的也门军队,依旧要强上不少。
加上有3000名士兵坚守在岗位上,虽然最初被突袭打得措手不及,但短暂的慌乱之后;他们很快便反应过来,就地组织抵抗,依托军事基地的防御工事,奋力阻挡也门军队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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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在于,没有驻军司令的统一命令,没有明确的反攻方案,也没有统一的指挥调度;这些坚守岗位的英军士兵,只能各自为战,“各扫门前雪”。
有人坚守在营房周边,有人守护着弹药库的残余物资,有人防守着机场的废墟,每个人都在拼命保护自己所在的区域和身边的战友,却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合力;只能被动防御,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反攻。
原本,也门军队的兵力就是英军的六倍,而此刻,英军能够投入抵抗的,只有留守的3000名士兵,外出狂欢的3000人,有的还在街头醉酒未醒,有的被战火围困无法及时赶回,有的甚至已经在突袭中伤亡,使得双方的兵力对比,瞬间扩大到10:1。
再加上也门军队准备充分,武器装备精良,战术部署得当,一时之间,英军渐渐落入下风,伤亡人数开始不断增加,惨叫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
当吉姆·罗伯逊赶到指挥部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心痛不已、悔恨交加:指挥台上一片狼藉,通讯设备全部被毁,只剩下零星的求救信号传来;参谋人员们神色慌张,正在焦急地汇总伤亡情况;墙壁上的兵力部署图,早已被炮火熏得漆黑,看不清原本的标记。
很快,参谋便将最新的伤亡报告递到他手中——短短一个小时,英军伤亡已经超过千人;足足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兵力,还有不少士兵受伤、失踪,丧失了战斗力。
除此之外,军事装备的损失更是十分惨重:机场的战机被尽数摧毁,港口的军舰被击沉,重炮、机枪等重型武器,要么被炮弹击中炸毁,要么被也门军队缴获,剩余的少量武器,也面临着弹药短缺的困境。
看着这份触目惊心的报告,吉姆·罗伯逊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心中充满了悔恨;若是自己没有喝醉,若是自己没有让副官休息,若是自己能提前做好防备;或许就不会造成如此惨重的损失。
事已至此,悔恨也无济于事,吉姆·罗伯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知此刻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局势。
他立刻召开紧急临时会议,对着在场的参谋和军官们,语气沉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下达命令:“所有人听着,立刻命令部队就地死守,依托防御工事,全力阻挡也门军队的进攻,绝对不能让他们突破我们的防线!同时,立刻派人收拢外出的士兵,让他们尽快赶回驻地,投入战斗!”
另一边,也门军队虽然在突袭中取得了开门红,重创了英军,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但阿卜杜拉·本·艾哈迈德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愈发焦急。
他心里清楚,也门军队为了此次突袭的隐秘性,提前隐蔽推进,携带的重装备弹药数量十分有限——尤其是喀秋莎火箭炮和122口径重炮,弹药储备不多;根本无法支撑长时间的猛烈进攻。
更让他担心的是,一旦天亮;英国空军就会行动起来,从南也门或者周边基地派遣战机,对也门军队发起空袭;甚至南也门的英国驻军,也可能会抽调兵力前来支援荷台达。
到那时,也门军队不仅会失去兵力优势,还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之前的努力很可能会付诸东流。因此,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必须在天亮之前,彻底击溃驻守荷台达的英军,收复这座港口。
没有丝毫犹豫,阿卜杜拉·本·艾哈迈德立刻赶到前线,亲自指挥战斗,对着麾下的士兵们大声呐喊:“士兵们!再加把劲!天亮之前,我们必须拿下荷台达!为了也门的主权,为了我们的家园,不惜一切代价;向英国军队的基地发起猛攻!哪怕付出再多的牺牲,我们也不能退缩!”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也门士兵们士气大振,纷纷举起武器,冒着英军的炮火,奋勇向前冲锋。
他们不顾自身安危,一波又一波地冲向英军的防御工事,即便不断有士兵倒下,即便伤亡人数不断增加,也没有一个人退缩。
战场上的厮杀愈发激烈,鲜血染红了地面,火光依旧冲天,原本焦灼的战局;因为阿卜杜拉的强硬命令,再次陷入了白热化,而英军的处境,也变得愈发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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