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私人飞机穿越云层,机舱内光线柔和。
沈易坐在舷窗旁,手中翻阅着《末代皇帝》的最终版剧本,目光偶尔扫过对面的两位女伴。
关智琳几乎把整个资料库搬上了飞机——民国时期的老照片、婉容的传记摘抄、满清服饰图册,甚至还有她从图书馆影印的《清宫词》。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翻动着书页,第三次抬头看向沈易:
“易哥,你说婉容在婚礼当天……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资料上说她受过西式教育,却要嫁给一个注定没有未来的皇帝……”
沈易合上剧本,声音平稳:“既有少女对婚姻的期待,也有对未知命运的恐惧,还有作为贵族女子的使命感。
这三种情绪会在同一天、同一个时刻交织在一起——这正是表演的难点,也是魅力所在。”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在太和殿前实地走位时,试着想象自己是1912年冬天的婉容。
你知道清廷已退位,但你嫁的人依然是名义上的皇帝。这种矛盾,会成为你眼神里的东西。”
关智琳若有所思地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利质坐在另一侧靠窗的位置,她面前摊开的不是资料,而是一本素描本。
铅笔在纸上勾勒出紫禁城的飞檐、宫墙的轮廓,还有几个女子侧影——那是她根据文绣的老照片想象出的姿态。
“文绣住过的长春宫偏殿,”利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资料上说窗户很小,冬天阴冷。她在那样的环境里住了九年,才提出离婚。”
她抬起头,看向沈易:“我想申请在拍摄前去那里待一会儿,不说话,只是感受。”
“已经安排好了。”沈易颔首,“贝托鲁奇导演也认为,演员需要与空间建立私密联系。
明天上午,你和智琳可以各自去角色生活过的宫室,单独待一小时。”
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燕京城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
灰墙灰瓦的胡同群落,与远处依稀可见的故宫金黄琉璃瓦形成奇特的时空叠印。
接机的车队直接驶向故宫东华门。
早春的寒风仍带着凛冽,但当那一道朱红宫墙完整地横亘在眼前时,关智琳和利质同时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游览,是朝圣。
持特别通行证进入后,三人沿神武门内的宫道向西走。
脚下是历经数百年的青石板,缝隙里探出细弱的草芽。
周围没有游客,只有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以及立在墙角的文物保护标识。
“太和殿。”沈停下脚步。
眼前的三层汉白玉须弥座托起那座中国最着名的宫殿,重檐庑殿顶在阴沉天色下依然闪烁着金色的光泽。
沈易想起第一次站在这里时萌生的念头——要把《末代皇帝》拍出来,要让世界看到这座宫殿里最后一场梦的破碎。
如今,梦要开场了。
关智琳仰着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
她的目光从殿顶的脊兽,缓缓下移到那十根盘龙金柱,再落到高高在上的蟠龙藻井。
“婉容大婚时,”她喃喃自语,“是从这里走进来的吗?”
“不,大婚典礼在乾清宫。”沈易指向北面,“但婉容第一次以皇后身份出席大典,就是在这里。
她需要从丹陛右侧走上来,站在溥仪身侧,接受百官朝拜——而那时,宝座上的皇帝已无权封赏任何人了。”
利质没有说话。她走到太和殿西侧的弘义阁附近,那里有一排低矮的配殿。
她伸手触摸冰凉的红色柱础,想象着文绣作为妃子,只能在这样的偏殿廊下,远远望着中轴线上的盛大仪式。
“地位、距离、仰望。”利质转过身,对沈易说,“这三个词,我会带进文绣的表演里。”
沈易点头:“记住这个感觉。下午见贝托鲁奇时,你可以告诉他,你找到了文绣的物理坐标——
永远在边缘,永远在注视中心,直到有一天决定转身离开。”
设在故宫博物院内临时办公区的会议室内,东西方团队第一次全员汇合。
贝托鲁奇留着标志性的络腮胡,眼神犀利而热情。
他用意大利语夹杂着英语,配合着手势,阐述他的构想:
“这不是一部关于王朝的电影,而是一部关于‘囚禁’的电影——
紫禁城是囚笼,满洲国是更大的囚笼,最后连新中国都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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