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辉的技术可以将特效成本降低百分之六十,”工程师推了推眼镜,“后期制作周期缩短一半。”
法国发行商创始人沉默良久,突然举起酒杯,红酒在杯中漾出深红漩涡:
“我加入。条件是你们的电影在法国发行权,优先给我。”
“可以。”沈易的回答简短如契约盖章。
沙龙在午夜前散去。阿佳妮最后一个离开,她在门口转过身,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室内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她问,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沈易想了想。投影仪已经关闭,屏幕上一片空白,像等待书写的页面。
“因为电影太贵了。”他说,“好故事因为没钱拍不出来,好演员因为没有好剧本只能演烂片。我想改变这个。”
阿佳妮看了他很久,久到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
她没有说再见,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融入门外的夜色。
沈易独自站在露台上。斯蒂芬妮端着热茶走来时,茶香先于人至。她将白瓷杯递给他,杯壁温热透过指尖。
“贝卢斯科尼不会善罢甘休。”她说。
沈易接过茶杯,看向海面。月光碎在波浪上,像撒了一海的银币。
“我知道。”
“他控制的媒体会继续攻击你。”
沈易喝了一口茶。铁观音的香气在舌尖化开,微苦,回甘。
“让他们来。”
海风掀起他的衣角,远处游艇的灯火明明灭灭,如呼吸般起伏。
五月二十七日,颁奖夜的戛纳电影宫,如一座沉入深海的水晶殿堂。
天花板上垂落的水晶吊灯如倒悬的星河,将细碎光斑洒在深蓝色丝绒座椅上。
每一道光都在空气中划出肉眼可见的轨迹,随着人群的呼吸轻轻摇曳。
沈易坐在第三排正中的位置,丝绒礼服在暗处泛着幽微的深色光泽。
左侧的苏菲·玛索挺直脊背,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尖微微泛白;
后方稍远处,波姬·小丝的金色裙摆从座椅边缘流淌而出,莫妮卡·贝鲁奇则如一座冷艳的雕塑,一动不动。
颁奖礼开始前,沈易翻开手中那份《银幕》杂志特刊。
纸张在指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油墨气息混合着大厅里隐约的香水味。
预测版面上,最佳女主角的竞争被形容为“五强混战”——苏菲的名字位列其中,却并非最灼热的那一个。
头号热门属于《卡尔》的女主角。
那部丹麦影片里,年迈的女画家在记忆与幻觉之间摇摆,衰老躯体里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英国《视与听》称之为“本世纪最好的表演之一”,《电影手册》则用诗意的法语写道:“她用皱纹演出了少女的羞涩。”
在《银幕》的匿名评委投票中,她领先第二名整整两个身位。
紧随其后的是《男孩遇见女孩》的女主角。
黑白影像中的巴黎女孩,在爱情与自我之间如薄雾般飘摇。
法国影评人形容她的表演是“新浪潮遗落的一颗明珠”——那种在咖啡店窗边静坐就能让整个银幕活过来的能力,让人想起年轻时的让娜·莫罗。
《同窗之爱》的英国女主角,克制而锋利。
贵族寄宿学校里的女教师,将压抑、觉醒与反抗层层递进。
《卫报》称其为“年度最被低估的演出”,而她的公关团队是五强中最具实力的,与英国影艺学院关系盘根错节。
《成功是最好的报复》的意大利女主角,由贝卢斯科尼的传媒帝国全力护航。
角色从西西里走到米兰,成为时尚帝国的掌舵者。
表演本身不算出众,但公关攻势如潮水般汹涌——她买下《巴黎竞赛画报》封面,在戛纳海滩竖起巨幅广告牌,贝卢斯科尼的电视台全天候播放幕后花絮。
一位匿名评委对记者坦言:“她的团队几乎每天都在送礼物,就差把奖杯直接塞进我们手里。”
而苏菲·玛索,排名第四。
《费加罗报》的评论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声音:
“苏菲确实突破了,但突破的方向是她从未触及的东方性冷感。
这种表演究竟是导演的功劳,还是她自身的蜕变,值得商榷。”
沈易合上场刊,纸张相触发出清脆声响。他望向舞台,表情平静如无风的海面。
颁奖礼的进程如缓慢流淌的熔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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