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苏清妍撕下自己的衣襟,用力缠住他的右肩,“污染速度在加快……但能量读数出现了新的峰值!”她指着探测器屏幕上剧烈跳动的数值,“你身体里正在形成第二个能量核心……”
土地爷突然扑到石碑前,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碑座上的裂缝:“等等……这碑下面有东西!”
王小虎用左臂撬开松动的碑座。
腐土之下,埋着一个青铜匣子,匣盖上刻着与阴兵铠甲同源的三爪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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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内铺着早已褪色的朱砂,静静地躺着一枚骨白色的令牌。
“罗刹军的调兵符……”土地爷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令牌,匣底骤然射出一道血光。
血光在半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影,身披骨质铠甲,额生独角。
“窃取圣物者……”那人影的声音像是用刀子在刮擦甲骨,“百日之内,化作尸傀……”
话音未落,王小虎右臂的鳞片猛然倒竖。
三股力量不待他催动,便自发地涌向掌心,凝聚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那道血影被一股巨力强行拉扯、撕碎,最后一丝能量也尽数没入了令牌之中。
原本骨白的令牌泛起一层温润的质感,表面缓缓浮现出细密的血色脉络。
苏清妍一把抓住王小虎的左腕:“看令牌背面!”
血色脉络在令牌的背面交织成一幅地图的轮廓,其中一个黑点正在缓慢移动——那位置赫然是东南方的自由港。
黑点旁边,还用古篆标注着两个小字:**饵食**。
“我们全被骗了。”王小虎攥紧令牌,坚硬的鳞片与骨符摩擦,迸出点点火星,“从土地庙的雷罚开始,到自由港的信标……所有的一切,都是诱饵。”
土地爷猛地抬头望向天空,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难怪天罚追到一半就消失了……是有人篡改了天机!”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曙光照在王小虎的右臂上,暗紫色泽渐渐褪成青灰,鳞片也随之隐没入皮肤之下。
只有锁骨处的蛛网纹路还透着幽光,像一幅无法抹去的刺青。
他弯腰捡起骑兵队长掉落的旌旗,旗杆的断裂处,露出了半截玉简。
玉简上用雷纹刻着四行诗句:
**劫火焚天假亦真**
**孤雏吞蠹反噬身**
**三界权柄如星散**
**尽入渔翁一杆纶**
“吞蠹……”王小虎用指尖摩挲着第二行字,“说的是我这条胳膊?”
苏清妍忽然拿过玉简,举起来对着初升的阳光转动。
雷纹在地面投下的影子相互交织,勾勒出一座九层塔楼的轮廓——与自由港中心那座标志性建筑一模一样。
“那个钓鱼的人……”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就在塔顶。”
土地爷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的琉璃碎片叮当作响:“快走……罗刹军只是先锋……真正的‘渔翁’要收竿了!”
王小K虎把令牌塞进怀里。
右臂暂时恢复了平静,但他能感觉到,那些鳞片就在皮肤下面蠢动,积蓄着力量。
三人蹒跚着离开乱葬岗时,地平线上最后一缕黑暗正在褪去。
王小虎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无数残余的鬼火如同萤虫,正朝着东南方缓缓飘去——那正是自由港的方向。
他左眼微微眯起。
或许,该换个思路了。
既然所有人都想当渔翁……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右肩,鳞片在皮下摩擦的触感清晰而危险。
那就看看,谁的鱼饵更腥,谁的钩子更利。
***
三人沿着干涸的河床向西疾行。
王小虎右臂的沉重感愈发明显,每走一步,都像是拖拽着一条无形的铁链。
苏清妍不时低头查看探测仪,眉头越皱越紧:“能量波动正在和自由港的信标同步……他们能通过你右臂里的东西追踪我们!”
土地爷突然停下脚步,枯瘦的手指插入岸边的干泥:“地脉被人动了手脚……留下了一路追踪的标记。”他抬头看向王小虎,“乖孙,你试着用左手指尖,碰一下右臂的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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