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军师,人来了。”
&esp;&esp;“退下吧。”赫连珏摆手遣退守卫,缓步走到楚思衡身前细细端详,忽而抬手捻起他垂在肩头的一条辫子,“手艺不错,一看便是用了真心。”
&esp;&esp;楚思衡浑身一寒,无声后退两步避开他的触碰:“不知军师大人深夜相邀,所为何事?”
&esp;&esp;“这么多年没见,就不想与本军师叙叙旧吗?”赫连珏上前两步,琥珀色的眼眸闪过捕捉到猎物般的兴奋,“七年了,你果然比当年在落星湖畔时更美了……楚、思、衡。”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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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西蛮小王子纯粹看脸下菜碟,跟三殿下不是cp[狗头]
&esp;&esp;恶语倾
&esp;&esp;楚思衡望着那张阴鹜的脸,思绪不禁回到了七年前——
&esp;&esp;每年开春,落星湖上浮冰消融,便会有大批西蛮人来到湖边取水。每到这时,楚思衡便会搬到湖心岛上的凉亭暂居,以防有人过湖心岛侵扰连州。
&esp;&esp;那一年,赫连珏率兵进犯连州,眼见西蛮船队驶过湖心岛,楚思衡便不再留情。
&esp;&esp;一道白影如惊鸿般掠过湖面,稳稳落在西蛮先头部队的船只上。月华剑铮然出鞘,一船人瞬间毙命。
&esp;&esp;楚思衡以剑为桨,横转木船拦住后续船队前,抬手压了压翻飞的斗笠,声音清冷如冰:“过此线者,杀无赦。”
&esp;&esp;赫连珏的目光扫过那道如谪仙般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愕然,旋即归于沉静:“你便是连州楚氏的后人?”
&esp;&esp;楚思衡并未理他,收剑转身:“我不想让你们肮脏的血玷污了落星湖,滚。”
&esp;&esp;“找死!”
&esp;&esp;赫连珏拦住身旁欲要张弓的士兵,道:“你们不是连州楚氏的对手,撤。”
&esp;&esp;“军师?”
&esp;&esp;士兵诧异侧首,却见赫连珏的目光正牢牢锁在那道白色背影上。对方已然跃回湖心岛,背对他们随意抬了下手。
&esp;&esp;白衣翻卷,剑意盈袖,恍若剑仙临尘。
&esp;&esp;仅那一眼,便成了赫连珏往后七年的执念。
&esp;&esp;“后来没过两年,阿古雄那老东西便因与漠北之事,不再允我亲自率兵攻打连州。我也再未能见你……”赫连珏抬手捻起那条发辫,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没想到后来再有你的消息,竟就是听你跳了漓河。”
&esp;&esp;楚思衡拍开他的手,神色平静:“军师大人深夜邀我来此,便是为了让我听个故事?”
&esp;&esp;面对楚思衡这冷漠的态度,赫连珏并不恼,反而笑出了声:“那你觉得,这故事如何?”
&esp;&esp;“很无趣。”楚思衡转身欲走,“若军师大人没有旁的事,在下便回去了,三哥还在等我。”
&esp;&esp;赫连珏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亭柱上,扑面而来的异香顿时让楚思衡皱起眉头,强忍着一把掌扇过去的冲动问:“军师大人这是作甚?”
&esp;&esp;赫连珏唇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六皇子……似乎与三皇子关系很好?”
&esp;&esp;“我二人皆为庶出,曾受太子楚西驰打压。想要活命,唯有相互扶持,关系自然要好。”
&esp;&esp;“同样是太子,楚西驰与当年的楚弦,可真是天壤之别。”赫连珏忽而感慨,“你是冷宫所出,想必许多事都不清楚吧?”
&esp;&esp;楚思衡不明所以:“大人想说什么?”
&esp;&esp;赫连珏松开楚思衡,转身望向满天星辰:“我说过,我们的人常去中原。对于中原皇族的事,或许……比你知道的要多一点。”
&esp;&esp;“可你们进不了皇宫。”楚思衡并不上他的当,“你们知道的,不过就是他们想让天下人知道的罢了。”
&esp;&esp;“天下人也到不了我西蛮。”赫连珏原话奉还,“当年的真相,除了阿古雄,便只有我知道。”
&esp;&esp;楚思衡的目光不由落在他身上。
&esp;&esp;赫连珏“恰好”回头与他对视,眼底笑意更深:“当年楚弦带着伪装成黄金的火药来西蛮时,我恰好率兵巡防回来,因此恰好目睹了那场爆炸的全经过——楚弦在大殿引爆火药后,尸骨与碎屑混作一团,清理起来实在麻烦,我便命人将那些碎屑重新填回地下,覆上带有西蛮图腾的地砖。十几年来被无数人踏过……包括你。”
&esp;&esp;楚思衡的双拳骤然握紧,不知用了多大力气才压下翻涌的杀意。
&esp;&esp;赫连珏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似乎要透过他眼中那层伪装的薄冰,窥探到底下汹涌的暗流。
&esp;&esp;他想看这张清冷迭丽的容颜露出任何裂痕,哪怕是愤怒。
&esp;&esp;可那张脸却始终波澜不惊。
&esp;&esp;赫连珏逐渐失了耐心,他轻叹一声,从观星台角落拿出月华剑递还给楚思衡。
&esp;&esp;楚思衡一怔:“你……”
&esp;&esp;“这把剑,唯有在你手里才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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