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烬虔诚地祷告祈求,在这一刻,他多希望老天能听到他的呼唤。
&esp;&esp;两人的手掌紧紧握着,他扣着喻寻的十指,正要再一次人工呼吸时,那怎么都捂不热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esp;&esp;兴许是心连心,兴许是他的祷告显了灵。
&esp;&esp;喻寻短暂地醒来了片刻。
&esp;&esp;叶烬用手掌来回抚摸着他的发梢脸颊,“睡得还好吗?”
&esp;&esp;“还行……”喻寻微微动了下头,“天怎么……还没亮?”
&esp;&esp;他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说话都已经极其费力了。
&esp;&esp;“快了,就快亮了。”叶烬问,“要不要和我去看日出?”
&esp;&esp;喻寻吞咽了一下,努力挤出一个字,“要……”
&esp;&esp;“那你答应我,早上得起来,陪我去看今天的日出,好不好?”叶烬说。
&esp;&esp;喻寻顿了顿,“可是……不一定会有。”
&esp;&esp;周围一片安静,叶烬低沉又轻缓的嗓音像缓缓吹拂的微风。
&esp;&esp;“不去看怎么知道没有,五点五十分,太阳准确升起,天边的朝霞那样绚烂,云海和薄雾交织在一起。”
&esp;&esp;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样的日出,“多美的场景。”
&esp;&esp;喻寻跟着翘了翘嘴角,“嗯……”
&esp;&esp;“你答应我,今天要一起看——”叶烬道。
&esp;&esp;“你先答应我。”喻寻截了他的话。
&esp;&esp;“什么?”
&esp;&esp;喻寻声音颤抖起来,“如果我……坚持不下去了,食言了,你不要……”
&esp;&esp;“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没用的话吗?”叶烬语气忽地重了几分。
&esp;&esp;“我要……给你一个交代……”喻寻说。
&esp;&esp;“我要的交代是你和我一起活下去,不是你的遗言。”叶烬坚定道。
&esp;&esp;喻寻动动唇,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难以说出口。
&esp;&esp;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我很……难受……”
&esp;&esp;叶烬搂紧了他,两人完完全全贴在一起,“我知道,我都知道。”
&esp;&esp;他不停地亲吻着喻寻的眉心,“只要有一丝力气,就一定撑下去,好吗?”
&esp;&esp;“好想看看你的脸……”喻寻在漆黑中呢喃着,他慢慢抬起手。
&esp;&esp;“撑下去。”叶烬抓住了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不然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esp;&esp;他把语气加重,“我会一直恨你,你听到了吗?”
&esp;&esp;“你不能……恨我……”喻寻哽咽说。
&esp;&esp;“为什么不能,你都抛下我了,我一定会恨你。”叶烬破釜沉舟道。
&esp;&esp;喻寻艰难地喘息着,“我比你小很多诶,我从来没要求……你让着我,这次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esp;&esp;说完这句,他本能地张嘴呼吸起来。
&esp;&esp;叶烬直接吻下去,渡了一口氧气,他微微分开一点距离,“你小我就要让着你吗,没这种道理,如果你想让我恨你一辈子,你就随便吧。”
&esp;&esp;或许是长时间没有新鲜空气,大脑的思考能力已经急剧下降,喻寻真的信了他那威胁的话,难过地低语:“不行……”
&esp;&esp;眼泪一直从眼尾滑下,声音染着哭腔,“不要你恨我……”
&esp;&esp;叶烬心疼又狠心,“那你就撑着,不然我说到做到。”
&esp;&esp;喻寻不满但听话,只能抽泣着咕哝,“知道了……”
&esp;&esp;话是这么说,没过几分钟,疲惫到极点的人还是昏睡了过去。
&esp;&esp;叶烬的手掌就覆在喻寻的胸膛上,只有感受着他的心跳,他才能安心那么一点点。
&esp;&esp;在黑暗和封闭环境中越久,对时间的概念越模糊,叶烬已经不知道外界几点了。
&esp;&esp;他和喻寻的手机早就在打斗中跌落了出去,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身的感受和判断。
&esp;&esp;渴和饿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饥渴吞噬着人的理智和力量。
&esp;&esp;再这样下去,就算他们还能坚持,也会因为缺少水分和营养而逐渐衰竭。
&esp;&esp;焦灼中,叶烬手掌一颤,忽然浑身僵住。
&esp;&esp;“喻寻?”叶烬颤抖的手指试探着喻寻颈边的脉搏,恐慌如同突然涨潮的海水,顷刻间淹没了他。
&esp;&esp;“喻寻!”
&esp;&esp;叶烬不停地做着人工呼吸,空间太低了,做不了心肺复苏,他所有的动作来自于本能。
&esp;&esp;他已经理智全无了。
&esp;&esp;“喻寻,求你,求你了,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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