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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玥瑶将轻功催动到极致,两道身影如同划破夜色的流矢,在朦胧的山林间疾掠而过。
天边已经泛起淡淡的青白色,夜色正在一寸一寸地褪去。耳畔的风声尖锐如哨,可你什么也听不进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跳动......快一点,再快一点。
快了,就快到了。
然而,就在距离姑苏草庐还有一段路的地方,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竹林边缘的阴影中踏出,不偏不倚,正正拦在了你的去路之上。
那姿态,像是已经在这里等候了许久。
你的脚步猛然顿住。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下来,斑驳地落在那人身上。他负手而立,气息沉稳如山,衣袂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是姬若风。
那个本该在天启城安心养伤的百晓堂堂主。
你心中焦急得如同烈火烹油,面上却强迫自己维持着平静。只是眼神不由自主地冷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你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促:“姬堂主......你不在天启城好好养伤,怎么会在这里?”
姬若风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看起来仍是那般令人如沐春风。可你的目光落在他的眼底,便知道那笑意从未真正抵达过那里,他的眼底深处,是一抹化不开的凝重。
“辞楹姑娘,别来无恙。”他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在与你叙旧。
你没有那个心思与他寒暄。声音清冷,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若我没记错,我们几个时辰前才刚刚在天启城见过。姬堂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如果没有要事,请让一让,我赶时间。”
姬若风唇边的笑容淡了下去,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他点了点头,再看向你时,目光已然变得锐利而直接。
“好,既然姑娘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声音沉了下来。
“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辞楹姑娘,你可知道我这一路从北境赶来,沿途看到了什么?那些被血洗的村落,那些被灭门的帮派......满地的尸首,妇孺老弱,没有一个活口。行凶的,全是借着魔教东征的由头偷偷潜入北离的魔教余孽。也许叶鼎之没有亲口下令做这些事,但这份血债,这笔仇恨,终究是因他而起。他脱不了干系。”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透出沉甸甸的痛意和质问:“你现在要去救他,那就是站在这无数枉死的亡魂对面,是与整个北离江湖的血泪为敌。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代表着什么?学堂李先生教出来的弟子,雪月城的城主,北离正道的脸面......更不用说,你姓百里。镇西侯府世代忠烈,守护的是这北离的江山社稷。就算你们侯府的老祖宗没有明说,可我身为百晓堂主,于公于私,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那条路上走,看着你......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你听他说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周身的气息一点一点冷了下去,像是冬日凝结的寒霜。
“所以,”你一字一字地问,“姬堂主是来拦我的?”
“我不想和你动手。”姬若风苦笑了一下,语气变得诚恳起来,“你也看到了,我这伤还没好利索,真打起来,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我来这里,是真心的,想劝你回头。”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你。
“姑娘,你觉得你是在救你的云云哥,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去,说不定反而会害死他?”
你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语气愈发冷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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