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分开,重心下沉,我盯着斜坡上的张怀礼。
他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青铜权杖上,像是在等一个信号。风从林子深处吹进来,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半圈又落下。他的灰袍没动,兜帽下的右脸露出一小截逆鳞纹,颜色比刚才深了些,像是皮下有血在流动。
我没有移开视线。
手已经贴在刀柄外侧,指腹压着冲锋衣的布料,能感觉到“守”刃的轮廓。它很冷,比空气冷,也比我的体温低。这种冷不是金属自带的,是它本来的样子——封着东西,压着火,随时会炸。
张怀礼忽然动了。
不是迈步,而是整个人向前冲出,脚底没发出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拽过去的一样。他右手一抬,青铜权杖横劈而下,带起一道青黑色的弧光。那一瞬间,杖头四个字“改天换地”亮了一下,像是烧红的铁浸进水里冒出的蒸汽。
我侧身。
左脚蹬地,身体往右闪了不到两尺。权杖砸在我原先站的位置,地面裂开一道缝,泥土翻起来,溅到裤腿上。我没看那道裂口,右手顺势滑进衣下,抽出“开”刃,反手往上撩。
他收杖很快。
杖尾回扫,撞上“开”刃的中段,“铛”一声响,震得我虎口发麻。但左手没停,“守”刃已经从下方递出,直刺他胸口。他向后仰身,几乎贴到地上,同时左脚踢出,踹向我持刃的手腕。
我撤臂。
双刃收回,交叉于胸前,脚步连退三步,踩碎了一块青石板。碎屑飞起,有一片擦过脸颊,留下轻微的划痛。我站定,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但节奏没乱。
他也没追。
单膝点地,右手拄杖撑起身子,慢慢直立。兜帽滑落了一些,露出整张脸。左眼依旧被玉扳指盖着,看不出动静。但他那只右眼看着我,瞳孔收缩得很紧,像在确认什么。
“你拔刀的速度,比我预想慢了半息。”他说。
我没答。
双刃垂在身侧,刃尖离地三寸。刚才那一轮交手太快,几乎是本能反应。现在回想,他每一击都带着试探,不是要杀我,是在测我的力道、角度、出手习惯。
他在读我。
就像三十年前读那些标记一样。
风又来了,这次更大,吹得林子里的树枝哗哗作响。远处有棵树突然倒下,轰的一声,震起一阵尘土。不是风刮的,是刚才那一击余波传过去的。
我知道这还没完。
他也知道。
他抬起权杖,这一次没有直接进攻,而是将杖头轻轻点在地上。一点,再点,节奏缓慢,像是某种敲击声。每敲一下,地面就微微颤一下,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我握紧双刃。
“守”刃在我左手,纹路朝上,刃脊有一道细槽,积着一点昨夜留下的雨水。“开”刃在右,刀面更窄,边缘呈锯齿状,那是我在长白山用石头磨出来的,不是为了锋利,是为了破咒。
他第三下敲完,人冲了过来。
这次更快,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而来。权杖高举,从斜上方劈下,目标是我的肩颈。我举“守”刃格挡,同时“开”刃横扫他下盘。他跳起,左脚踩在权杖末端借力,整个人腾空翻转,杖尾甩向我后脑。
我低头。
长尾擦过帽檐,带起一阵劲风。我顺势转身,双刃交错,一前一后斩出。他落地时向侧滚了一圈,避开第一击,第二击削断了他的袍角。灰布飘在地上,露出里面一层暗红色的衬里,上面绣着一个残缺的八卦阵。
他站起身,没看袍角。
只是把权杖横在身前,双手握住,像握剑一样。然后他往前踏了一步,再一步,步伐稳定,每一步落下,地面裂缝就延伸一分。五米外的一棵松树晃了一下,树干从中裂开,轰然倒下。
我往后退了半步。
脚跟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立刻察觉不对。这不是天然形成的路,是人为铺的。这些石头排列有规律,间距一致,表面打磨过。这是张家古道的铺法,专用于压制地脉波动。
可这里不该有古道。
除非……他是故意引我走这条路。
念头刚起,他已冲到面前。
权杖直刺胸口,我拧身避让,“守”刃迎上,两件兵器撞在一起。这一次,撞击的力道远超之前,震得我整条手臂发麻,脚下碎石崩裂。我连退四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浅坑。
他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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