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灌进鼻腔,喉咙发紧。我沉在池底,四肢被黏液缠住,动不了。头顶的光模糊成一片暗红,像隔着一层脏水看天。耳边没有声音,只有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耳膜。体内的热流还在烧,从胸口往四肢散,皮肤底下像是有针在扎。
那句话还在响:“回来。”
不是幻觉。是记忆要翻上来。
麒麟血烫得厉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我知道这是为什么。温度到了某个点,封印的东西就会自己冒出来。以前我不懂,现在明白了——这血不光认路,还认时间。它知道什么时候该让我看见什么。
眼前变了。
血池没了。水面平了,像一面镜子,倒映不出人影。天空黑着,没有星也没有云。我站在池边,但不是现在的身体,是小的。灰袍穿在身上太大,袖子盖过手心。脚不沾地,像是浮着。
一个人立在不远处。
绛紫色长袍,枯瘦,拄着枣木杖。右手捻着串菩提子,一粒一粒搓过去,动作慢。右耳贴着头,没动静,听不见的样子。他站得很直,眼神却落在我身上。
是族老张怀仁。
他不该在这儿。上一章没提他动手,也没说他在场。可我现在看见了。他是幻影,不是真人来过。是我的意识把他拉出来的。因为我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被按下去的过程,记得母亲跪着,记得血灌满口鼻。但没人跟我说话。除了初代的声音,谁都没开口。现在不一样了。他站在这里,看着我,嘴唇动了。
“纯血者,殉道是宿命。”
声音不高,也不冷,就是平常说话的调子。像在说今天该吃饭了,或者天要下雨了。他说完,继续捻菩提子,手指一根根划过珠子表面,节奏没变。
我张嘴,想喊。发不出声。再试一次,还是不行。我不是在和他对话,是在看一段旧事重播。我只是个影子,只能听,不能答。
可我心里有火。
不是现在,是那时候就有。十岁,不懂规则,只知道疼。他们把我往下压,脸朝下,头要喷血的时候,我扭了一下身子。不是挣扎,是本能。我想看看有没有人拦。
没人拦。
四个人架着我肩膀,力道均匀,动作一致。他们脸是模糊的,五官不清,像蒙了层雾。只有张怀仁清楚。他就站在边上,不动手,也不说话,直到我说出那句话。
我在心里问:“为何是我?”
不是对着现在的他,是对十年前那个影子。我问他,也问自己。为什么选我?为什么不选别人?支派那么多孩子,族里也有杂血后辈,凭什么非得是我?
他听见了。
菩提子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不时大笑,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极短。眼神没变,还是那样,平静得像井水。
“因你血脉最纯。”
他说得轻,像在解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就像说石头是硬的,水是湿的。纯血者生下来就不是为了活久一点,是为了死得正好。他的语气里没有愧疚,也没有惋惜。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接受了。不止接受,他主持过三次守门仪式,前两个失败了,第三个成功了——就是我。
我泡进去三天三夜,活了下来。
他把这当成完成任务。
不是救赎,是执行。
我盯着他。我想看他脸上有没有一丝动摇。没有。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菩提子又搓起来,一粒,两粒,三粒……重复的动作,像是在数时间,又像是在压住什么。
我知道他在怕。
他怕我不够纯,怕仪式失效,怕门开不了。所以他必须信这个规矩。他不信,整个张家就塌了。他不是冷漠,他是不心软。一旦心软,手就会抖,手抖了,刀就落不准。
所以他选择不说多余的话,不做多余的事。他只站在那里,念一句老话,走一步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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