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廉把书卷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轮圆月,又大又亮,他看着那轮月亮,站了很久。
他想,那个人死了。他应该轻松,应该释然,应该长出一口气。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月亮,心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他想,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的生母吗?
他不知道。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她是不是他的生母,他都不会让她再伤青罗。
那是他的底线。唯一的底线。
他想起那日青罗叹了一口气,说了四个字:“全员恶人。”
他当时听了,只是笑了笑。如今想起来,却觉得有些讽刺。
全员恶人,他也是其中之一。他没有害过那个人,但他知道军械案是构陷,也没有想过去救那个人。
他能做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他如今自身都难保!那只藏在暗处的手,把老四推出来与他斗得半死,老四被圈禁了,他也无功。
是掌兵的二哥还是贤能的三哥?或是另有其人?
他至今分不清楚!
那个人必须死,朝局才能稳。这是父皇要的,也是所有人默认的。
他只是这局棋里的一枚棋子,站在该站的位置,做该做的事。
可他还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空落落的。
纪怀廉站了很久,终于转身走回案前。
那卷书还摊在那里,那一页他始终没有翻过去。他把书合上,放回架子上。
然后他坐下来,提起笔,铺开一张纸。
他没有写什么。只是握着那支笔,看着那张白纸,看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移,夜色越来越深。
他始终没有落下一个字。
第二天一早,甲一进来伺候的时候,看见纪怀廉还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白纸,纸上什么都没有。
“王爷,您一夜没睡?”
纪怀廉抬起头:“备车!去中宫。”
甲一愣了一下。中宫是皇后娘娘被幽禁的地方。
“王爷,您这是……”
“去递话,”他道,“就说六殿下请安。”
甲一不敢再问,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纪怀廉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见他。但他得去。不为别的,只为那个人临死前还惦记着她。
这是他唯一能为那个人做的事了。
中宫的大门从外头锁着,纪怀廉独自站在门外等里面递话。
日光落在身上,等了许久,门才开了一道缝,徐嬷嬷探出头低声道:“娘娘请殿下进去。”
纪怀廉跨过门槛。
中宫比他预想的安静,他穿过院子,走到正殿门口——门半掩着,里头没有掌灯。
他推门入内,殿内浮着一股陈旧的香气。窗边坐着个人,穿着半旧常服,头发简单挽着,没戴首饰。她背对着门,正望着窗外。
纪怀廉站定,没有作声。
过了许久,姚皇后才转过脸。
她的面容似老了十岁,眼眶深陷,颧骨高凸,唯有眼睛还亮着,像烧尽的灰烬里藏了一点火星。
她盯着纪怀廉,久久才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纪怀廉迎上她的目光:“儿臣是来给母后请安的。”
姚皇后笑了,笑声干涩刺耳:“请安?怀仁刚死,你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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