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略作沉吟,手指落在舆图上总署所在的位置,沉声道:
“若贼人真要动手,不外乎三策。
“其一,声东击西——必先于城南纵火或造乱,佯攻府衙粮仓,诱使我军主力驰援城南,其精锐则乘隙自防御相对薄弱的城西直扑总署。
“其二,里应外合——利用白日已混入城中的死士,趁乱抢占或诈开西门,接应城外伏兵涌入。
“其三,擒贼擒王——集中精锐猛攻姚大人居所,不求占领全署,但求一举摧毁中枢,令全局指挥瘫痪。”
他稍作停顿,指尖在图上划出几条路线,续道:
“故此,路某的应对,亦分三层。第一层,虚内实外。
“总署外围守卫可示敌以弱,但将真正的主力精兵,提前埋伏于西市通往总署的必经街巷两侧民宅之中。
“任他南城如何鼓噪,我军主力绝不轻动,反在西路张网以待。
“第二层,锁死门户。今夜宵禁之后,四门锁钥由我亲自掌管,增派绝对可靠的亲兵把守。纵有内应,无我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开城门。
“第三层,暗度陈仓。姚大人及署内所有要紧人员,须于亥时之前,经密道悄然转移至安全处所。
“总署之内,仅留经过伪装的替身与部分敢死之士。若贼人果真来袭,踏入的便是一座专为其设下的空营与陷阱。”
言及此处,他抬眼看向青罗:
“此皆为最坏情形所做的未雨绸缪。或许贼人并无此胆,今夜一切太平,那这些布置,权当是一次演练。”
末了,他缓和了神色,补充道:“当然,此对策皆建立在‘贼人果真会来’的假设之上。但愿只是路某等多虑,虚惊一场。”
青罗听罢,沉思片刻,缓缓地道:“若依路校尉布署,撑到石岭关援兵赶到,敌我双方……约莫会死多少人?”
路鸣神色凝重,指尖在地图上石岭关至太原的官道上来回划动:
“若按最坏情形推算——贼人五百死士倾巢来攻,我军二百四十府兵据守总署,另有三百坊勇可在外围袭扰。”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低,“巷战惨烈,无险可守。即便我方层层设伏,预计……总署内府兵恐折损过半,百二十人上下。坊勇未经战阵,若接敌,伤亡或更重,可能达一百五十人。”
“至于贼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攻坚一方,折损必巨。若其陷入我预设包围,加上石岭关马扩将军的骑兵夹击……五百余人能活着逃出城的,不会超过一百。”
青罗沉默。
路鸣继续道:“但这只是纸面推算。实战变数极多——若贼人佯攻实退,若我方提前识破其主攻方向,若马扩将军的骑兵能提前半刻钟赶到……任何一处变数,都可能让这个数字减半,或是……”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最后,路鸣直视青罗:“姚掌柜,这便是路某为何坚持要将姚大人等先行移出的原因。武人死战是本分,但文官与世家子弟……不该填在这血肉磨盘里。”
青罗又沉默良久之后,才缓缓地道:“路校尉,既对雀鼠关一役甚是……认同,可想过,此间防守亦能少死些人?
“姚某胆小,不愿自己死,也不愿见到人死。虽……战争残酷,但若给敌人一条活路,敌不死战,则我方也可少死些人!可行否?”
路鸣目光一凝:“姚掌柜的意思是……效仿雀鼠关‘攻心为上’之法?”
他起身踱了两步,停在窗边望着渐暗的天色:“确有一策——若贼人来攻,我可令伏兵先发喊话:‘永王有令,只诛首恶,协从不问。弃械者免死,擒贼首者赏。’”
转身看向青罗,眼神复杂:“但此计有三难:其一,贼人既敢潜入太原,多是死士,恐难动摇。其二,若喊话过早,反暴露我军伏兵位置。其三……”
他声音低沉下去,“最关键的,需有一支能瞬间震慑全场的奇兵。当日雀鼠关有‘天雷’之威,而今夜我们……却无!”
若青罗有,那今夜便有七成把握不战而屈人之兵。若说没有……那方才所言“少死些人”,便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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