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乾清宫。
乾元帝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扶手。良久,他忽然开口:“高安。”
“老奴在。”
“永王既已好些了……你去看看,那小丫头今日可在府中?”
高安一怔,随即明白“小丫头”指的是谁:“陛下是说林娘子?”
“嗯。”乾元帝未睁眼,“看看她是否在青蕴堂。”
“是。”高安躬身退下。
半个时辰后,高安回禀:“陛下,林娘子今日确在青蕴堂。永王殿下未相随。”
乾元帝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他起身踱步片刻,忽道:“更衣,朕要出宫。”
“陛下……”
“不必多言。”乾元帝摆手。
青蕴堂内,青罗正与夏含章对坐议事。
“这些是上批护卫训练回来的考评。”青罗递过一叠纸,“星四说有几个苗子不错,可以继续训练。”
夏含章接过,却没细看,只是望着青罗:“姐姐,王爷他真的……没事了?”
青罗看她一眼。这几日不见,夏含章确实憔悴了不少,眼中忧色难掩。
“真没事了。”青罗拍拍她的手,“晚些你随我回王府用晚膳,亲眼看看便知。”
夏含章眼神一暗:“他……他不愿我去照看,是怕累我名声。我知他是为我好,可……”
她没再说下去,但青罗明白。
纪怀廉恐怕是因她说过,不愿三妻四妾一事。
“阿四,”青罗轻声道,“王爷如今还未弄清自己真正的心意,你且给他一些时日。”
夏含章勉强笑了笑:“我明白。只是……一时难以放下。”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孩子的欢笑声。是新一批要去庄子训练的孤儿,星四正在集合他们。
青罗起身走到院中。二十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排成两列,个个精神饱满,眼中充满期待。
“都准备好了?”她问星四。
“回教练,都准备好了。”星四道,“明日一早出发。”
青罗点头,又嘱咐了几句安全事项。正要回屋,忽见门外进来两人——正是那位钱阿郎和他的随从。
青罗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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