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在药炉的沸腾声和沈若锦压抑的痛哼声中缓慢流逝。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帐篷布帘时,沈若锦睁开了眼睛。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某种坚毅的光。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微弱的刺痛感——那是经脉在猛药刺激下强行恢复的征兆。
“叶神医说,今天可以尝试下床了。”秦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趴在病床上,后背的夹板已经换过两次,右肩的药膏颜色从墨绿转为深褐。毒素扩散的迹象被金针封穴暂时压制住了,但叶神医警告过,这种压制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
沈若锦转过头,看向秦琅。
阳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这三天里,每当她痛得浑身颤抖、意识模糊时,都是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用嘶哑的声音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
“你怎么样?”沈若锦问。
“死不了。”秦琅扯出一个笑容,“倒是你……真的能走吗?”
沈若锦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坐起身。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经脉。她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没有停下动作,而是用颤抖的手撑住床沿,一点一点将双腿挪到床边。
脚掌触地的那一刻,她几乎要瘫软下去。
但秦琅的手及时伸了过来,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慢点。”他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担忧。
沈若锦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地面传来的凉意。她闭上眼睛,尝试调动体内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内力。经脉像干涸的河床,每一次内力流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至少……能流动了。
她睁开眼睛,看向帐篷门口。
“传令。”她说,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全军整备,三日后班师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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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清晨,龙脊山脉的晨雾还未散尽,天下盟的军营已经开始了最后的撤离。
营寨被有条不紊地拆除,帐篷折叠整齐,辎重装车,伤员被小心地抬上担架。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灰、汗水和药草混合的气味,还有士兵们低声交谈时压抑的兴奋。
沈若锦站在营寨中央的高台上。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衫,外面披着深蓝色的披风,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脸色依然苍白,但站姿笔直,像一杆插在山巅的旗帜。秦琅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后背的夹板被宽大的外袍遮掩,右臂用绷带固定在胸前。
林将军大步走上高台,抱拳行礼:“盟主,全军整备完毕。可战之兵四万三千人,重伤员两千七百人已安排车马运送,轻伤员随军行进。辎重粮草装车三百二十辆,预计行军速度每日四十里。”
沈若锦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列队的将士。
那些面孔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疲惫,有些人的盔甲上还带着未洗净的血迹,但他们的眼睛里都燃烧着一种光——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胜利带来的骄傲,是对归家的渴望。
“出发。”沈若锦说。
没有长篇大论的训话,没有煽情的告别。这两个字像一道军令,简洁而有力。
号角声在山谷间响起,低沉而悠长。
大军开始移动。
四万人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缓缓从龙脊山脉的营寨中蜿蜒而出。马蹄声、车轮声、脚步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沉重而有节奏的轰鸣。阳光穿透晨雾,洒在士兵们的盔甲上,反射出斑驳的光点。
沈若锦和秦琅坐在队伍中央的马车里。
车厢很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但每一次颠簸都会让沈若锦的经脉传来刺痛。她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尝试用叶神医教的方法调整呼吸。
“疼就说。”秦琅坐在她对面,眼睛一直盯着她。
“还好。”沈若锦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
山脉在后退,熟悉的营寨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她看到了那片曾经爆发过惨烈战斗的山谷,看到了崖壁上残留的箭孔和焦黑痕迹,看到了山坡上那些新立的坟冢——那里埋葬着一万两千名阵亡将士。
风吹过山谷,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沈若锦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诵着那些名字。
那些她记得的,和那些她来不及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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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傍晚,大军抵达了龙脊山脉外围的第一个小镇。
镇子很小,只有几百户人家,房屋大多是土坯垒成,街道狭窄而崎岖。但当天下盟的旗帜出现在镇口时,整个镇子突然沸腾了。
“来了!他们来了!”
“是天下盟!是沈盟主!”
“快!把东西都拿出来!”
沈若锦掀开车帘,看到了令她震撼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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