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撞击声从东侧围墙传来,短促而清晰。剑鞘碰到了门框,不是一次,是两次。我靠在实验台边,右手还贴着骨戒,指腹压着那道贯穿整环的裂痕。它已经快断了,每一次脉动都像有细砂在磨我的骨头。左眼金光还没完全退去,火种在体内低鸣,但我知道撑不了多久。
我没有回头。
那人翻墙落地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盖过。但她没躲,也没藏,脚步直接踩上碎石小径,朝着实验室正门走来。步伐稳,节奏匀,不像卫兵那种机械式的推进,也不像劳伦斯那种刻意放缓的试探。这是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
她推开门。
木板撞到墙,发出一声闷响。晨光从她背后涌进来,照出她深蓝色的长辫、肩甲上的图腾,还有握在右手中的匕首——刀柄刻着名字,我没看清。
木板撞墙的闷响惊飞了檐角寒鸦,黑色羽翼掠过她深蓝辫梢。我看见她后颈处有道新鲜疤痕——三寸长,狰狞如蜈蚣,显然是近两日新添的。她注意到我的视线,侧头时辫梢扫过伤口,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站在门口,没说话。
我盯着她。银发垂在脸侧,遮不住右眼的疤痕,也遮不住左眼竖瞳里残留的金光。我喉咙干得发痛,声音像是从锈铁管里挤出来的:“你来干什么?”
她没回答。
她径直走向实验台,目光扫过地面。那里有一圈模糊的痕迹,是昨夜阵图留下的残痕,已被灰土半掩。她的冰蓝色瞳孔突然亮起,寒光一闪,像是结了一层霜。
然后她抬手,指向那片痕迹。
“我看到终局了——”她的声音低,却像凿子敲进石头,“世界冷却,所有生命冻结。”
空气一下子沉下去。
我靠着台沿的手指收紧,指甲抠进木缝。这不是预言,是宣告。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颤抖,也没有犹豫,仿佛亲眼见过那一幕。她的额头渗着汗,呼吸比刚才急了些,衣襟微微凌乱,像是刚从某种剧烈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你说什么?”我问。
她转头看我,眼神像钉子。“火种失控会加速终局。”她说,“那个阵图……就是原因。”
我冷笑了一声。笑声牵动肋骨,疼得我咬牙。我撑着台面站直了些,尽量不让腿软下去。“那你来阻止我?”
她摇头。
“我来帮你。”她说。
我盯着她。葛温的女儿,流放在外的私生女,突然出现在这里,说要帮我?我不信。谁的话我都不会信。艾拉用命换来的警告还在耳边,伊蕾娜临死前的眼神也没淡去。每一个靠近我的人,最后都想要点什么。
“帮?”我又笑了一下,“你凭什么?你连这阵图怎么画都不懂。”
“我不需要懂。”她说,“我只需要知道结局。”
她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实验台前一步远的地方。匕首仍握在手里,但没有抬起来。她的视线落回地面那圈残痕,眉头皱紧。“它已经开始运转了,哪怕只是一点痕迹,也会引来连锁反应。再拖下去,不只是神域,整个大陆都会被冻住,连火焰都会熄灭。”
我没有动。
她说的世界冷却,我听说过。盲眼老者提过一句,说是古龙陨落后大地失去热源的征兆。但我一直以为那是传说,是吓唬人的故事。可她现在说得这么具体,像是亲身经历过的画面。
“你看到了?”我问。
她点头。“就在刚才。我闭上眼,突然就看见了——天空变成灰白色,河流结成黑冰,城市里站着无数冻僵的人,连鸟都挂在天上不动。火堆熄了,炉灶冷了,连呼吸都会结霜。最后连心跳都停了,因为血变成了冰。”
她说得很平静,可我能听出她声音里的裂痕。那不是编的。她真的看见了。
我盯着她瞳孔边缘扩散的血丝,突然想起三天前在旧实验室看到的古籍记载:真正能看见终局的人,眼球会被冰晶刺穿。她现在还能保持视力,说明看到的只是残像——但残像就足够让她冒险闯入猎龙队的包围圈。
我看着她额角的汗,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指。预言反噬的代价不小。她不是为了骗我而来。但她也不是为了救我。
“条件。”我说。
她抬头看我。
“你要什么?”我问。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事后放我自由。”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家属院的漂亮小花旦[八零] 阴湿少爷们鬼一样爱我 原来你才是真的狗 我的器灵都是绝色美女 哭天喊地七仙女 网游之智计无双 为了高考妈妈给我点小姐又给我锁上了 畸恋(异梦) 谁懂啊!我的抽卡天赋只会出金! 重生一九七八:从村姑到时代巨擘 被赶到狗窝住赵老太手握千万巨款 北境之王:从假死开始 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 魂穿大汉之卫家天下 雾温 小年夜回乡路上偷吃反差骚婊女同事 末世后被娇妻O黏上了 答应我要开心 高考陪读那三年 重回七零去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