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的嘴唇在颤抖。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有眼泪缓缓地划过她的脸庞。
她曾经许下过的誓言在她的脑海中回荡——为了世界所有的美好而战。
但现在,那个誓言看起来是多么可笑啊。
美好?自己身边所有她创造的、珍视的美好,都被一个接一个地剥夺了。
纳西妲的温柔、妈妈的守护、芽衣的陪伴、姬子老师的关怀……哪里还有什么美好?
只有无尽的失去和绝望。
琪亚娜没有开口。
她的眼神空洞而深邃,就像是在看穿了整个世界的虚伪。
谱尼见她不说话,也没有再追问。
祂的意图模糊而深远。
在别人看来,这个圣灵之所以这么做,也许是怕自己离开后,又会有像李火旺这样不讲理的力量出现,没有人能保护他们。
又或者,祂只是想要开导这个晚辈,给予她一些前辈的指引。
又或者,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名为机缘的赠礼。
谱尼缓缓抬起了那只剩余的手。
在祂的掌心中,浮起了一个圣洁的、闪闪发光的光球。
那光球中蕴含着一种深邃的、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
“你的力量,和我一丝名消亡与诞生的理解很类似。”
祂看着琪亚娜,祂的眼神中闪烁着某种深层的认可。
那是对终焉之律者的、来自高维存在的承认。
终焉本就象征着终结与新生,毁灭与重生。
“这个,你可以吸收。相信你会明白一切。”
祂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然后,祂转过身,身影开始缓缓虚化。
祂掐着李火旺,准备带着这个“否定者”前往宇宙深处,去往那个只有它们才能到达的地方。
就在谱尼的身影即将完全消散的那一刻,琪亚娜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小,但却足以穿透整个战场。
“前辈……您……是林轩的朋友,请问该怎么称呼您?”
这个问题出现得很突然,琪亚娜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那是一种名为“感谢”和“尊敬”的光芒。
谱尼只是一扭头,用余光看向了琪亚娜。
琪亚娜以为这个强大到没法形容的存在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她以为自己的问题太渺小了,太微不足道了。
但就在谱尼的身影完全消散的那一刻——
一个声音,在所有人的心底响起。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回荡的、无法抗拒的声音。
“谱尼。”
仅仅是一个名字。
但在这两个字中,蕴含了宇宙的秩序、生命的循环、以及那份来自高维存在的、永恒的、无法被否定的真实。
然后,白发的身影彻底消散了,谱尼带着李火旺,消失在了宇宙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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