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7月下旬,北京城热得像座砖窑。
槐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嘶鸣,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踩上去黏糊糊的。
何雨柱提着公文包走出文化局大楼时,白衬衫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包里装着一份盖着红章的介绍信和几份空白表格——名义上是去浙江省博物馆、杭州文管会做“文物登记情况调研”。
三天前的傍晚,他在资料室翻阅内部简报时,一行不起眼的短讯让他停下了手指:
“杭城部分历史建筑近期将进行清理整顿。”
后面列了几个地名,其中“栖霞岭”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他合上简报,在档案柜前站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暮色一点点沉下来,远处大院的喇叭正播送着激昂的社论。
那天晚上,他把核桃和粟粟哄睡后,在9号院书房里坐到了后半夜。
父亲修好的老座钟在堂屋敲了十二下,声音透过墙壁传来,闷闷的。
早晨吃饭时,他像随口提起般说:“局里可能要安排我去趟杭州,出个短差。”
母亲盛粥的手顿了顿:“去多久?”
“顶多十天。”何雨柱接过碗。
刘艺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等孩子们吃完去院里玩了,她才轻声问:“非得这时候去?”
“这时候才好。”何雨柱说,“混在人流里,不显眼。”
父亲从碗里抬起头:“杭州热,带点仁丹。”
“知道。”
事情办得出奇顺利。
报告递上去第三天就批了,主管领导看都没看就签了字——现在谁还有心思管什么文物调研。
硬座火车颠簸了二十多个小时。
车厢里挤满了学生,戴着红袖章,抱着语录本,歌声和辩论声混杂在一起,嗡嗡地响了一路。
何雨柱靠窗坐着,公文包抱在怀里。
他对面是个五十多岁的干部模样的人,试图跟他搭话:“同志,去哪儿?”
“杭州。”
“出差?”
“嗯,公事。”
那人打量了他几眼,见他不想多谈,也就讪讪地转过头去看窗外了。
何雨柱闭目养神。车厢连接处几个学生在传阅小报,行李架上帆布包里有四本同样的书,后排有个女人在哄哭闹的孩子,奶瓶温在搪瓷缸里……
到杭州是第二天下午。出了火车站,热浪扑面而来,比北京还湿重。
空气里有栀子花的甜香,混着江水淡淡的腥气。
他按介绍信上的地址,先去文管会报了到。
接待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姓陈,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带着浓重的吴语口音。
“何同志从北京来?辛苦辛苦。”陈老先生握他的手很用力。
“调研……好啊,是该好好调研。我们这儿资料都在,您随便看。”
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何雨柱在资料室待了两个下午,认真抄录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目录和编号。
陈老先生偶尔过来,给他倒杯茶,站在书架前摩挲那些牛皮纸封面,久久不说话。
第三天,何雨柱说想去实地看看:“听说栖霞岭一带有些遗迹?”
陈老先生正在整理一堆散乱的拓片,闻言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
“栖霞岭啊……是有。岳王庙就在那儿。”
老人慢吞吞地说:“不过最近不太方便参观。您要去,最好……傍晚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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