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焰心中已隐隐生出一丝悔意。
暂且不论这水下石室处处透着的诡异,单是他自身的状态,就已不容乐观——方才开启石门时,体内积存的电能竟被硬生生吸走近半!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路,无论是用于侦查的透视异能,还是关键时刻保命的恢复能力,都必须精打细算,不能再像之前那般随意挥霍。
“嘶……”
他暗暗吸了口湿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石壁上那些凌乱癫狂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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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是用某种锐器生生切进去的,笔画粗砺、走势狂放,一笔勾成。
每一划都仿佛带着刻骨恨意,几乎要破石而出:
“骗子,伪君子,什么正道魁首,全是不要脸的谎言!
龙门里尽是些被操控的傀儡!
反观天门,才是一直与幕后黑手死斗的勇者!
你们这些虚伪无耻的东西,我宗天玄定要将尔等祸害人间的杂碎一一屠尽,永世镇压,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落款处没有日期,只有一团仿佛因极度愤怒而划出的、近乎撕裂石面的混乱刻痕。
这字里行间沸腾的杀意与绝望,与外面石门之上那四个端正古拙的“听雷仙府”大字,简直是云泥之别,不像是同一人手笔。
汪焰沉默着看完,心头沉甸甸的。
他虽对龙门历史知之甚少,但“宗天玄”这个名字,却是听木叶道人提过。
数百年前龙门惊才绝艳又离经叛道的祖师,传说因修炼邪功走火入魔,屠戮同门后叛出师门,从此销声匿迹。
可眼前这石壁上的控诉……分明指向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汪焰,”
慕容浅香已摘下氧气面罩,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她难掩惊疑的问:“这宗天玄……是你们龙门的人?他难道曾被困在此地?可为什么……”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困惑与不安已然满溢。
汪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有立刻回答。
他对龙门的了解确实不比慕容浅香多多少,木叶道人昔日那些语焉不详的讲述,此刻在脑中回荡,却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
他转头,再次望向角落那堆令人头皮发麻的骸骨。
这些骨头……莫非全是龙门弟子?
木叶道人所说的“走火入魔、屠杀同门”,背后是否藏着别的隐情?
如果宗天玄真的曾在此居住——或者说,被囚禁——那么他人呢?
是在这堆骸骨之中,还是早已离开?
还有那五条从洞顶垂下的粗大锁链……究竟锁过什么?
一连串疑问如同水底暗涌,在他心中翻腾不休。
不能再等了。
汪焰也伸手取下自己的氧气面罩,挂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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