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来看了一眼,不好判断,但他还能说话能坐着,气胸的可能性不大。
“来的什么人?”
双哥把后脑勺往墙上靠了靠,把嘴里的血痰吐到地上。
“不是铜锣的人,也不是秋姐的,敲门的两个穿制服,亮了证件,说是例行检查。”
“你信了?”
“我信个屁,但后面跟着的那个人我认识。”
双哥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转到一边,在翻找记忆。
“三年前在庆丰,记得有段时间老有个生面孔在附近转悠,矮个子,平头,走路的时候左肩膀往下沉,应该是那边受过伤,阿鬼那会还活着,有天晚上他碰见那人,回来之后脸色难看的很,把门一关电话打了一整夜,我在门外听了一句半句,阿鬼骂人的声音都变调了。”
阿鬼。
三年前的事。
“他们把红姐带走的时候”,双哥咽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其中一个过来踹了我两脚,踹完蹲下来跟我说了一句话。”
我等着。
“告诉昭阳,密钥换人,今晚十二点之前,庆隆路仓库区北门。”
心脏被攥住了,不是疼,是凉,从胸口凉到手指尖,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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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钥。
我记住那串编码还不到一个小时,郑恺南在包间里烧掉纸条的灰都还没凉透,这边就有人报出了价码。
郑恺南不会泄露,他自己的命就拴在这串编码上,说出去等于自杀,陆队长更不可能,那就只剩一个来源了。
包间里靠窗坐着的那三个人。
省厅督察组的联络人,还有另外两个始终没开口的,三个人全程在场,全程看着郑恺南把密钥交给我,也全程看着纸条烧成灰。
其中一个不干净。
“那个人”,我盯着双哥,“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多少?”
双哥皱着眉想了几秒,毕竟是三年前的记忆了,灯光又不好。
“脸记不太清,但有个东西我记住了,他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一枚很旧的铜戒指,上面刻了个字。”
“什么字?”
“没看真切,但那个形状,看着是个庄字。”
庄。
我站直了,膝盖因为蹲的太久有点发麻。
庄丽华。
何小萍的母亲,凌志后座上那个沉默的女人。
不是铜锣的人,浩哥说的没错。
这套人马不走铜锣的线,有自己的一条路,单独的调度,单独的行动,庄丽华在铜锣的网络底下又铺了一层,铜锣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密钥换人,红姐就是她开出来的条件。
巷子深处传来铁闸被拉开的声音,金属轨道刮在地面上,声音尖锐刺耳。
苏以沫店门口的灯亮了,白炽灯光从铁闸缝里漏出来,照亮了半截巷子。
苏以沫站在门里。
手里攥着一把裁衣服用的大剪刀,刀尖朝下,虎口都攥红了,她的脸没什么血色,但下颌绷着,牙关咬的死死的。
她身后站着姐姐。
姐姐怀里抱着小七,小七的脸埋在姐姐脖子窝里,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敢睁开,姐姐的手臂箍的很紧,小七的睡衣都被揪出了褶皱。
苏以沫看见我,嘴唇抖了一下,但抖完之后她又把下巴抬起来,努力不让自己的样子太难看。
“你要是再晚来十分钟,我就带着他们从后门往外冲了。”
我没接她的话,侧身挤进了铁闸。
店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两个,苏以沫进的秋装散了一地,有几件被踩过,鞋印很清楚,是四十三码左右的运动鞋,柜台后的电话机摔在地上,听筒和机身分开了,电话线还连着,从桌上垂下来晃荡。
双哥打给小东哥的电话就是从这台机子上拨出去的,说了一句有人敲门,然后就断了,不是线路的问题,是被人拔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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