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音。
传呼台的语音循环播报,女声一遍一遍重复着“请在嘟声后留言”。
第三遍打通了,我留了四个字的留言。
“马上走人。”
然后拨苏以沫的店里电话。
响了五声。
每一声都特别漫长。
第五声响到一半接了。
苏以沫的声音带着困意,含含糊糊的,一听就是在店里的躺椅上睡着了被吵醒的。
我压着声音只问了一句:“红姐到了吗?”
苏以沫愣了一下,说到了,下午六点到的,姐姐和两个小孩都在,已经吃过晚饭了。
小七闹着要看电视,后来跟小禾两个人在店里后面的空地上追着跑,九点多才睡。
我的心脏从喉咙口落回去,砸在胸腔里跳了两下。
挂了电话还没坐稳,后堂的门帘被掀开了,何小萍从里面走出来。
赤脚,布鞋拎在手上,脚趾踩在水泥地面上没有声音。
她脸上的表情跟砖厂里不一样了,砖厂里她是紧绷的,压着声音,压着呼吸,整个人都绷着劲,随时会爆发。
现在那种紧张消失了,换成了一种很平的,近乎麻木的安静,好像眼泪都哭干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在我对面坐下来,把布鞋放在桌上,千层底的布鞋,鞋垫夹层已经被翻开了,结构图被抽走之后留下一个扁平的空腔。
然后她开始讲。
阿鬼不是缉私队的线人,也不是水房的人,他是铜锣早年从海丰带出来的,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算是养子,也是半个徒弟。
五金店是铜锣在广州的一个联络点,阿鬼在里面待了一年多,表面上替水房做记录、核账目,实际上他在替铜锣收集水房内部另一派系的证据。
水房不是铁板一块。
铜锣和水房真正的幕后之间已经裂了很久了。
裂缝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没说,但那条裂缝足够大,大到两边各自养人,各自布线,表面上还维持着一套完整的运转体系,底下的根早就烂成了两半。
我问阿鬼到底是死是活。
何小萍沉默了很长时间。
院子外面的虫叫声一层盖过一层,不知道是蛐蛐还是别的什么虫子,叫得密密实实,把整个院子都罩住了。
她说:“那天你从排水沟跑了之后,进五金店的不是水房的人,是铜锣的人,阿鬼被带走了,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他后脑挨了一棍子,但没死,那声闷响是他倒在地上的声音。”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阿鬼没死,排水沟里那声闷响不是终点。
当时我蹲在积水里,脊背贴着湿冷的水泥管壁,听见那一声闷的、沉的声响,以为那是一个人最后发出的声音。
但何小萍的话有多少可信?
她出现在砖厂,说阿鬼安排了退路,她又出现在这里,坐在铜锣的后堂里,一切都太顺了,每一步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点差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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