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秋姐没有急,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往地上一扔。
软盘,标签上手写的1,圆珠笔,字迹我认得。
我心里一沉。
这是饼干盒里第一张盘的标签样式,一模一样。
但饼干盒还在料房里,没有被翻过,这说明秋姐手上这张是复制品,或者阿鬼当初一共做了两套。
秋姐低头看着地上那张软盘,用鞋尖碰了碰。
“阿鬼给你的是备份,原件我们半个月前就拿到了,你以为他一年多挖出来的东西水房不知道,他挖多少,上面就放他挖多少。”她抬起眼看我,车灯把她的影子拉在背后,又长又窄,“你手里的那些数据,有真有假,真的百分之六十,假的百分之四十。”
我的手指在腰带边缘捏紧了。
如果这话是真的,那陆队长拿到的证据里有四成是水房故意投喂的假数据。
收网用这些作为依据,方向会偏。
节点位置是假的,结算金额是假的,甚至代号都可能对不上人,整条线从根子上就是歪的。
浩哥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哑,但清晰:“昭阳,她在砖厂外面还布了人,你双哥那边被堵了。”
话音刚落,秋姐旁边一个平头男人上去就给了浩哥一肘,顶在肋骨上,肘尖找的是下面那根短肋,位置准的,一看就是练过的。
浩哥闷哼一声弯了腰,嘴角那道干涸的血迹裂开了,新的血渗出来。
我冲上去,两个人从两边架住我的胳膊,手指扣在我肘窝里,掐的死紧。
秋姐没有管浩哥。
她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我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淡的,掺着车里皮座椅的霉味。
她的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铜锣今晚要见你,不是代号,是人名,铜锣湾那个铜锣。”
我脑子里飞速转。
第一张软盘上最大的那笔,一千一百万,结算代号铜锣。
不是暗语。
是一个人。
我被推上了其中一辆面包车,浩哥被推上另一辆。
车门关上的时候我透过后窗看见浩哥那辆车往国道方向拐了,尾灯在甘蔗地的尽头闪了两下就不见了。
我这辆往反方向走,更深的乡道,路面从碎石变成纯泥巴,颠的人骨头散架。
两边从甘蔗地变成了荔枝林,树冠密密匝匝的把天遮住了,月光都漏不下来。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
停在一个宅院门口。
岭南老式的三进院子,外墙贴了白色瓷砖,铁门上焊着不锈钢花,焊工粗糙,有几处铁渣没磨干净。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凌志和一辆旧的丰田皇冠,不是秋姐平时开的那辆,但型号一样,白的,漆面发黄了。
我被带进中堂。
堂屋里亮着一排日光灯管,白晃晃的,照的人眼发酸。
灯下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和一台诺基亚手机。
坐在桌后面的人背对着我。
穿灰色polo衫,头发往后梳,用发蜡抿住的,油亮,肩膀宽,手搭在椅背上。
右手小指缺了半截。
我盯着那半截手指。
小东哥说过,揭阳老派堂口的规矩,切记号指,断的是小指第一节,刀口平整,不是意外伤,是自己动手切的。
五金店里那个手指完好的老头不是阿鬼描述的那个人,但眼前这个人,他转过身来了。
四十多岁,脸很瘦,颧骨高,眼窝深,下巴上有一道横着的白色伤疤,很细,看上去是很多年前被利器划过的,结了痂又磨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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