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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 苏醒的旧人（第1页）
医疗室的灯光柔和，映得白色的墙壁泛着淡淡的暖意。B祈临趴在床边，手臂枕着脑袋，发丝垂落在“天明”的手背上，呼吸均匀——连续三天三夜的守候让她耗尽了精力，即便在末世里早已习惯了紧绷，此刻也忍不住陷入浅眠。
“唔……”
一声低吟打破了宁静。“天明”（B天明灵魂）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和平世界熟悉的私人病房天花板，而是陌生的金属穹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能量武器残留的微腥，让他下意识皱起眉头，他知道他又回来这个残破的世界。
他动了动手指，左手先于右手抬起，想揉揉发胀的太阳穴——这个动作让趴在床边的B祈临瞬间惊醒，她猛地抬头，眼中的睡意瞬间被狂喜取代：“天明！你醒了！”
B天明灵魂看着眼前的女人，这是他的青梅竹马，B祈临。他张了张嘴，带着熟悉又陌生语气，沙哑地喊了一声：“祈临……”
声音没错，但语气里的生疏感让B祈临微微一顿。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天明”（B天明灵魂）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左手撑在床沿，动作流畅自然，完全不像习惯用右手的A天明。
“慢点，你伤还没好。”B祈临连忙伸手扶住他的后背，指尖触碰到绷带，能感受到里面的温热，“医生说你失血过多，还受了能量腐蚀，得好好休养。”
“水……”B天明喉咙干涩，下意识说道。
B祈临转身去拿桌上的水杯，倒了温水递给他。“天明”抬手去接，左手再次先伸了出去，稳稳接住水杯。B祈临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上，眉头轻轻蹙起——她后来遇到的A天明，无论是吃饭、握枪还是写字，A天明永远是右手主导，就算左手辅助，也绝不会先于右手行动，她问过A天明，A天明却说他一直用的都是右手，当时只觉得可能因为后来的战争导致她自己记忆错乱，但现在眼前的B天明却跟她记忆中的天明一样是左利手。
这个细微的异常像一根小刺，扎进B祈临心里，但看着“天明”苍白的脸，她又把疑问咽了回去，只轻声说：“小心烫。”
B天明喝了几口温水，喉咙舒服了些，开始打量四周。医疗室的设备简陋却实用，金属制的病床、墙上挂着的能量检测仪、角落堆放的医疗包，还有远处几个躺着伤员的床位，一切都在提醒他，这里是那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他真的回来了。
他的脑海中乱糟糟的，A天明的记忆碎片和自己的记忆交织在一起：矿坑的黑暗、玛格人的机甲、战友的笑容、和平世界的商业会议、家族企业的实验室……
“吱呀”一声，医疗室的门被推开，雨生和罗毅走了进来。看到“B天明”醒着，两人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醒了就好！”罗毅大步走到床边，拍了拍床沿，“你可真命大！”
B天明扯了扯嘴角，想露出A明惯有的爽朗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运气……好。”
雨生走到能量检测仪旁，查看上面的数据，问道：“黑色战舰顶层的能量核心结构你看清楚了吗？我们后续研究玛格人的技术，需要核心数据支撑。”
这个问题让B天明瞬间愣住。他苏醒后接收的记忆碎片里，只有爆炸的强光和剧烈的冲击，哪里有什么能量核心结构？他下意识地避开雨生的目光，含糊道：“爆炸太乱……没看清。”
雨生挑眉，有些意外。A天明向来心思缜密，就算在爆炸中，也会下意识观察关键信息，以前执行任务时，哪怕身受重伤，也能精准描述敌人的装备和环境细节。
罗毅也察觉到不对劲，补充道：“就是内尔舰官机甲胸口的那个黑色核心，你最后跟他抱在一起，打算同归于尽，总该瞥到一眼吧？”
B天明灵魂的额头渗出细汗，只能硬着头皮道：“当时光顾着引爆炸弹，没注意……”
B祈临站在一旁，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她想起刚才“天明”用左手接水的动作，想起他此刻的慌乱，忍不住试探着问：“你还记得上次矿坑突围时，你设计的伏击战术吗？你说要利用地形优势，让仁皖带一队人绕后……”
“我……”B天明卡壳了。A天明的记忆里有这场战斗，但细节模糊，他根本说不出具体的战术部署，只能慌乱地转移话题，“伤口有点疼，我想再休息会儿。”
这个反应彻底印证了B祈临的猜测——眼前的“天明”，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他没有A天明的冷静从容，没有A明对战术的敏感，倒向是跟以前一眼了（没有被玛格人入侵时候）。
雨生和罗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看着“天明”苍白的脸色和胸前的绷带，两人也没再多问。雨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好好休息，数据的事不急，等你恢复好了再说。”
罗毅也道：“基地一切安好，玛格人的残余势力已经被我们监控，你不用担心，安心养伤。”
两人转身离开，医疗室里又恢复了安静。B祈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沉默地看着“天明”，眼神复杂。
B天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闭上眼睛，假装沉睡。他能感受到B祈临的目光，带着探究、担忧，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疏离。
而B祈临看着“天明”紧闭的双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她想起A天明受伤醒来时，总会第一时间问“兄弟们伤亡多少”，总会皱着眉分析战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逃避问题。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到底怎么了？
医疗室的灯光依旧柔和，但空气中弥漫的，却是难以言喻的疏离与不安。B天明蜷缩在被子里，感受着这个身体的伤痛，心中充满了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替A天明守住这个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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