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时光在消毒水气味、规律的点滴声和窗外都市喧嚣中平稳流淌。
李渊的恢复情况,正如那位主治医生所言,一天好过一天。
术后第二天,他便能发出一些含糊的音节。
第三天,已能断断续续、口齿不清地说些简短的词语。
到了第五天,虽然半边身子依旧乏力,口齿也尚未完全恢复,但与人进行简单的交流已无大碍。
他浑浊的眼神一日日清明起来,开始能辨认出守在床前的儿子、儿媳,偶尔还会用能动的那只手,轻轻拍拍李世民的手背。
更可喜的是,在护工王阿姨的协助下,李渊已经能在床上靠着摇起的床头坐起身来。
每日还有专门的康复治疗师前来,帮助他活动无力的肢体,从最简单的脚趾、手指屈伸开始。
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欣喜不已。
医生说,照此趋势,再有十来天,便可出院。
这仙境的医术,果然神乎其技。
李世民亲眼目睹父亲从濒死到重生,心中对苏寅、对这家医院、乃至对这个匪夷所思的世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转为信赖与感激。
适应仙境生活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他们足不出院,活动范围仅限于病房、走廊和楼下的花园。
医院提供的三餐起初让李世民颇为新奇,米饭松软喷香,菜式花样繁多,蒸煮炖炒,煎炸焖烧,调味千变万化,许多食材他闻所未闻。
几天下来,吃得他直感叹“此间饮食,倒是精细得很”,甚至戏言“怕是比宫中尚食局还要花样百出”,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意味。
没有堆积如山的奏章,没有喋喋不休的朝议,没有边关急报,没有宫闱琐事,生平第一次,他彻底卸下了皇帝的重担,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在父亲病榻前尽孝的儿子。
这份难得的清闲与专注,竟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放松,权当是在这仙境修身养性了。
闲暇时,病房墙角那台电视,成了他们了解这个陌生世界的一扇奇异窗口。
起初只是随意看看,很快便被里面能动的画面、能说各种话语、能展现万千景象的神奇所吸引。
尤其是新闻,更是让李世民大开眼界。
当他听到新闻里播报,这个国度,一年的粮食产量竟有十几亿斤,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这等足以养活数十倍于大唐人口的巨量粮食,竟然……还需要从外国购入?
“如此丰饶,犹嫌不足,竟还需外求……”李世民对着电视屏幕,喃喃自语,眉头深锁,陷入了沉思。
“看来,苏小郎君所言不虚,人口繁盛若此,对粮秣之需,还是无有止境。我大唐开拓南海,广辟粮源之策,确是未雨绸缪,正合此理!”
这意外的新闻,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某些国策。
看完新闻,李渊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有些无聊地摆弄遥控器。
他随意地按动着上面的按钮,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便随之飞速切换,从唱着听不懂歌词的戏曲,到一群人奔跑争夺一球的游戏,再到展示各地风光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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