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用的笔记本都是无格线的,为了方便做思维导图。
她落笔极快,仿佛设定好了程序的打印机,刷刷几下,一行行疏密有致的小字便端整地排列在纸上,顿折撇捺都颇为讲究,如见柳枝抽条,干净修丽。
她看陈以澜,总觉得她哪里都是好的,字也写得别有风骨。
项叶瞄着瞄着,不由得眨了下眼睛,神态柔软。
然而才瞄了一会,她便觉得身侧凉飕飕的,仿佛有冰棱子在钉着自己。
项叶不为所动,屏息凝神,硬是用自己的后脑勺扛下了来自身侧的那道阴暗注视。
很快,冰棱子变成了暴风雪。
项叶又试着扛了扛,确认自己扛不住后,只得悻悻地低叹一声,扭头往右手旁投去一眼,和某人对上了视线。
离她不过半臂的距离,谭黎濛正托着下颌,修长的手掌蒙住半张面,要笑不笑地睨着她。
这人笑起来是不怎么明显的,唇角明明有个扬起的弧度,翠黑的眉峰下,那双跟工笔描绘出来似的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
见项叶看过来,她也不躲不避,只用手里的触控笔轻轻磕了磕平板屏幕。
要不怎么说她和陈以澜的性子大相径庭呢,简直像是两个极端。
陈以澜回回上新的专业课前都要专门去学长那里打听有没有配套的教辅资料,她的背包里总是满满当当的,装满了课本、笔记本以及书写工具,实打实的三好学生模样。
而谭黎濛呢,就拎个装着平板的手提包过来上课,不管什么课都是用的pdf版的课本,连纸笔都懒得带。
有时课上有习题要练习,她也是直接顺手薅她的。薅得那叫一个态度自然、行为熟练,弄得项叶每回上课前都要检查下自己有没有带够两支笔。
就这样,她的专业排名居然也在第三,真是匪夷所思。
项叶想到这,瞥向对方的眼神越发古怪。
“看消息。”谭黎濛突然淡淡道。
项叶一顿:“什么?”
“要我直接说?”她唇边的弧度变得有些恶劣。
项叶见状也猜到了八分,便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看,当即不情愿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小声道:“不行。”
谭黎濛却不以为意:“怎么不行?你待会肯定没安排。”
“我有。”项叶反驳。
谭黎濛不说话了,只笑眯眯地看着她。
项叶想了半天,还真不知道该挤出个什么安排来。若是平时,她没课都是跟陈以澜去图书馆自习的。
但最近她们学院发了一个接收本科生进教师科研团队的活动通知,让学生自己去联系名单里的教师进组。
陈以澜看中了一个,这两天都在忙着联系老师和准备面试,待会估计还得往院大楼跑。
要不是那个教师给的名额只限定一人,项叶早就屁颠屁颠地跟着一起准备了。
这“安排”一直憋到下课,也没憋出个像样的借口来。故而下了课后,陈以澜一走,项叶就被谭黎濛提着衣领子拽走了。
目的地是艺术中心大楼的排练厅。话剧团要预备参加五月底的申城话剧节活动,所以这段时间只要得空,谭黎濛都得去社团里参加新剧的排练。
那剧本项叶也读过,主题与理想的追寻有关。三位女主角身份各异,但为了去一处名为“喀内沛巴”的地方,在驿站相遇,由此情节展开。
据说整篇故事,从人设到台词,统统经由话剧团社长独笔完成,历时一月之久。就连社团的指导老师看了,也是赞不绝口,一字未改。
谭黎濛在里头扮演主角之一,一位失意多年的摄影师。她孤傲、冷漠,有点超乎常人的癫狂和神经质,同时也是三位主角中台词最拗口的一个。
“啧,麻烦。”周末窝在沙发上看台词的时候,谭黎濛曾这样不满地抱怨过。
“她还说这是按我的形象量身定制的,我哪里是这样的?”她将剧本卷起,敲了敲膝盖。
项叶正忙着给鹦鹦鹉鹉剪脚趾甲,闻言并未搭理。
那段时间这俩鸟不知为何都很暴躁,老是打架,把对方抓得是羽飞毛秃,身上坑坑洼洼的。把脚趾甲剪了,也好给它们降低点杀伤力。
谭黎濛见项叶不理她,又啧了一声。她伸长手,拿剧本撩了她的手臂一下,项叶这才抬头,敷衍道:“就当是挖掘你心中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了。”
谭黎濛幽幽地看着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你觉得是什么面?”
项叶继续敷衍:“唔,打卤面?”
谭黎濛:“……”
大小姐给她害得扯唇角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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