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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esp;&esp;可一切发生之后，她又开始愧疚，开始惶惶不可终日，她再也不敢对上姜遥的视线，又忍不住悄悄关注着她的处境。

&esp;&esp;她眼睁睁地看着姜遥代替她，经历她曾经历过的一切，心中既愧疚，又有着不可言喻的惊喜。

&esp;&esp;她以为时间一长，心里的愧疚会被消磨，麻木的良心不会再内疚自责。

&esp;&esp;可每个深夜，每个在姜遥的质问中惊醒的梦，都叫她的脊背再弯一寸，心脏再重一分。

&esp;&esp;可她还是什么都没做。

&esp;&esp;浑浑噩噩当个缩头乌龟，一边任由自己沉浸在悔恨与愧疚中，一边冷眼看姜遥在泥沼中挣扎，愈陷愈深。

&esp;&esp;直到傅湘出现。

&esp;&esp;她眼看着傅湘对姜遥的维护，说不清是觉得傅湘的做法减轻了她的罪恶感，还是让她嫉妒，嫉妒被拯救的不是自己。

&esp;&esp;明明……最先陷入苦海的是她……为什么，没人来救她？

&esp;&esp;下课铃响起，第二节课结束后所有人都要去操场上跑操，方妍沉默着站起来，随着人流出门，忽然被拦住。

&esp;&esp;傅湘嘴里咬着根棒棒糖，挡住了她的去路，眉眼淡漠，开口道：

&esp;&esp;“我们谈谈。”

&esp;&esp;可是我在乎

&esp;&esp;可是我在乎

&esp;&esp;方妍双手抱膝蹲在地上哽咽，泪流满不断道歉：“对不起……是我害了她……是我对不起她……”

&esp;&esp;傅湘心头窜起一阵怒火，靠在墙边微微闭目。

&esp;&esp;她知道姜遥以前应该受过不少欺负，可没想到会过分到这种程度。那一句句单是说出来都令人震惊悚然的遭遇，却都是姜遥的亲身经历。

&esp;&esp;想到这里，她恨不得把欺负过姜遥的那些人，揪过来通通挫骨扬灰！

&esp;&esp;傅湘：“你确实对不起她，你该道歉的人也不是我。”

&esp;&esp;“我真的，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esp;&esp;傅湘冷眼审视着她：“你如果真的觉得自己错了，想要弥补，就把你知道的那些事当着所有人的面，原原本本，全部都说出来。”

&esp;&esp;“可是如果我都说出来，宋甜一定会报复我的，我……”她欲言又止地看着傅湘。

&esp;&esp;“你想听到什么？我的保证吗？让我保证你说出来之后也绝对不会让宋甜威胁到你？”

&esp;&esp;傅湘笑了一下，话语如刀，毫不留情剖开她虚伪的内心：“想让自己的良心解脱，又不想对自己犯下的错，承担任何后果和风险？”

&esp;&esp;傅湘毫不犹豫转身就走：“那你就好好听宋甜的话，乖乖闭上嘴当你的聋子哑巴。”

&esp;&esp;方妍仰着头，看傅湘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无助地低下头，哽咽两声。

&esp;&esp;她还是不敢。

&esp;&esp;她默默在心里对自己道：没关系，没关系的。

&esp;&esp;姜遥已经有傅湘帮她了，哪怕她什么都不说，姜遥也不会再被欺负了。

&esp;&esp;没关系的。

&esp;&esp;知道傅湘插手这件事就不能轻松揭过，主任回去开了个小会商量完，决定把宋甜推出去道歉，把人喊来下了通知，记严重警告一次，让她写完检讨交到学校，再手写道歉信当着全班的面向姜遥道歉。

&esp;&esp;包括跟她一起去的那些小跟班，有一个算一个都受了牵连。

&esp;&esp;宋甜恨得要死，当然说什么都不肯答应，但到底是个学生，叫家长记过劝退起诉进监狱一套流程下来，再不甘也得老老实实低头。

&esp;&esp;教导主任把宋甜留在办公室写道歉信，写不完不让走，有宋甜这个前车之鉴，班里连议论都不敢让姜遥听见，姜遥耳边骤然清净不少。

&esp;&esp;姜遥右手被纱布包着，就用左手写卷子。

&esp;&esp;不是为了什么考试和未来，只是需要做题来放松一下脑子，否则脑海中时时刻刻翻涌的仇恨，会让她在看着傅湘走上正轨之前就毁了自己。

&esp;&esp;系统跳出来坐在姜遥写完的卷子上，惊讶地发现姜遥写出来的题全是对的，不由开心道：

&esp;&esp;【下次分班考试宿主肯定能离开十四班！没有人敢继续欺负宿主，宿主只要专心学习，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esp;&esp;它快乐地转了个圈，展望未来：【宿主心仪哪个大学呀？】

&esp;&esp;姜遥没有回答。

&esp;&esp;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么长远的未来，也没必要想那么长远。

&esp;&esp;她转了转手里的铅笔，突然开口询问：“傅湘在干什么？”

&esp;&esp;上个大课间傅湘没来已经足够稀奇，接下来两个课间居然都没有过来，实在不像她的作风。

&esp;&esp;系统装傻：【我也不知道呀~】

&esp;&esp;姜遥就没再问，低头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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