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眼睫一眨,泪珠立刻涌了上来。
&esp;&esp;云枝开始抽噎着哭泣。
&esp;&esp;程知节和张英立刻慌了。
&esp;&esp;马氏那儿,正好遇到了几个客人,来不及照顾她,就喊道:“知节,帮我哄哄云枝。”
&esp;&esp;程知节哪里会哄孩子。
&esp;&esp;他手足无措,索性呵斥道:“哎,我可听说了,你只小我三岁。仔细算来,你已经七岁,应该是大孩子了,怎么动不动就哭,太丢人了。”
&esp;&esp;云枝止住了哭泣,眼巴巴地看着他。
&esp;&esp;程知节伸出手,虚点着她的额头:“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叫做男儿有泪不轻弹。虽然……你不是男儿,是女儿,但道理都是一样的,女儿有泪也是不轻弹的。这句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esp;&esp;云枝摇头。
&esp;&esp;“就是说,你以后不能随随便便就哭了。听懂了吗?”
&esp;&esp;云枝点头。
&esp;&esp;等到马氏忙完,转过身一看,云枝已经被哄好了,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张英讲趣事,不时地笑几声。
&esp;&esp;马氏颇感安慰。
&esp;&esp;艳阳高照,到了正午时分。
&esp;&esp;马氏开始收拾摊子,张英在旁边帮忙,程知节则是看着云枝,防止她被人抱走了。
&esp;&esp;“抱走”这话是马氏说的。
&esp;&esp;程知节一开始听到,觉得马氏太过担心云枝,她这么大的孩子,怎么会跟着人走。可马氏说,这种事发生过,还不止一次。
&esp;&esp;那些拍花子见云枝生得美丽,就趁机下手。好在云枝惧怕生人,一见外人碰她就哭,引起了马氏注意,才及时把拍花子赶走,救下了云枝。
&esp;&esp;程知节和云枝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esp;&esp;程知节已经发现了,云枝究竟哪里不对劲。
&esp;&esp;她好像……比寻常人要迟钝一些。
&esp;&esp;也不能称得上傻,就是不太聪明。
&esp;&esp;程知节低声问:“你是不是笨笨的?”
&esp;&esp;云枝将嘴唇一撅:“娘说,我最聪明。”
&esp;&esp;程知节哼了一声:“才不是,那是你娘哄你的。”
&esp;&esp;云枝睁大眼睛:“娘说了,云枝是最聪明的。”
&esp;&esp;她梳着双丫髻,朱红丝带在耳旁飘落,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扬起。
&esp;&esp;程知节抓住她一边的丝带,轻轻拉扯,故意肃着一张脸:“就是哄你。”
&esp;&esp;云枝呆呆地盯了他一会儿,忽然将嘴巴张开,开始大哭起来。
&esp;&esp;程知节从没有见过一个七岁的女郎,能够像云枝这样,哭的像两三岁孩子——毫不讲究美丑,哭的声音又大又响。
&esp;&esp;马氏忙丢下手中的东西,来哄云枝。
&esp;&esp;张英劝她别着急摊子,自己也能帮着收拾。
&esp;&esp;马氏似是已经习惯了云枝的哭泣,温声哄了几句,就止住了她的哭声。
&esp;&esp;马氏奇怪:“今天好好的,怎么突然哭了?”
&esp;&esp;云枝的眼睛看向程知节。
&esp;&esp;程知节心中一紧。
&esp;&esp;他刚和马氏碰面,就把人家的女儿弄哭了,一定会招人嫌弃的。
&esp;&esp;马氏也注意到了云枝的眼神,同样地看向他。
&esp;&esp;坏东西表哥(4)……
&esp;&esp;程知节的心悬的高高的,就在他以为,云枝会把他这个“罪魁祸首”说出来的时候,云枝却将嘴唇一瘪,摇头道:“想哭。”
&esp;&esp;马氏扑哧一笑:“这是什么理由。那以后,云枝别想哭了,多笑一笑,好嘛?”
&esp;&esp;云枝重重点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回道:“好,多笑,不哭……”
&esp;&esp;说到后面,她很是心虚,因为她不能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哭了,便弱弱地改了口风:“不是不哭,是少哭。”
&esp;&esp;马氏闻言,不禁无奈一笑。
&esp;&esp;张英已经把面摊上的东西尽数收拾好了。
&esp;&esp;马氏来早集是赶着驴车来的,这会儿自然是坐着驴车回去。
&esp;&esp;为了云枝坐着舒服,马氏在她的位置铺了一层被子,又垫了一只枕头。
&esp;&esp;她引着程知节在云枝身旁坐下,温声道:“正好,这张被子足够你和云枝两个人坐。云枝,把枕头分出来一点给表哥。”
&esp;&esp;程知节既然唤马氏一声小姨,那她自然该让自己的女儿喊他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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