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跨越的门票
&esp;&esp;週末的午后,阳光比平日更炙热。画室里的风扇呼呼转着,孩子们刚结束课程,叮叮噹噹的笑声随着脚步消散。顾庭予收拾桌面,把洒落的粉笔灰擦乾净,心里却一直悬着一股重量。每当想到「广州」,他就觉得心跳快了一拍,像在胸腔里不安分地敲击。
&esp;&esp;辰光合上黑板,手上还沾着一点顏料。他转身看向顾庭予,眼里闪过一抹光:「今天该订机票了吧?」语气轻快,却藏不住期待。
&esp;&esp;顾庭予微微一愣,下意识想把抹布折得更整齐,好像藉着延迟动作换来一点缓衝。他低声嗯了一声,心里却紧绷。
&esp;&esp;屋子安静下来,只有风扇的声音。辰光已经搬来笔电,打开航空公司网站,手指轻轻敲着键盘。萤幕上的航班表一行行亮起,时间、价格、航空公司……规律地排列着。对顾庭予而言,这一幕就像会议室里的数据表,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esp;&esp;「这班怎么样?」辰光指着其中一条航班,眼神亮亮的,「早上出发,中午就能到,还能赶下午的展。」
&esp;&esp;顾庭予盯着萤幕,心跳更急。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是最合适的选择;可胸口却翻腾着不安。他想问价钱、行李限重、退票规则,想把一切都确认到万无一失。
&esp;&esp;辰光察觉他的犹豫,忍不住笑:「庭予,你是不是在脑子里模拟十种可能的状况?」
&esp;&esp;顾庭予被戳中,抿了抿唇,没否认。
&esp;&esp;「没关係,」辰光语气柔下来,眼神专注,「这次我们不是去冒险,而是去看看风。你不用负责所有答案,因为有我在。」
&esp;&esp;这句话让顾庭予胸口一震。他低头看着键盘,指尖颤了一下,终于伸出手。
&esp;&esp;两人肩并肩坐着,手背紧贴。辰光把指尖放在他的手上,轻轻压住。他们一起按下「确认」。萤幕跳转的瞬间,顾庭予感觉心脏狠狠撞了一下,随即像被风吹开一扇窗。
&esp;&esp;付款完成的那一刻,屋子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辰光先笑出声,眼神里有抑不住的亮:「庭予,我们真的要去了。」
&esp;&esp;顾庭予看着他,嘴角也弯起,酸意和暖意同时涌上来。他意识到,这不只是一张票,而是一个选择。他把多年的秩序撕开一个口子,把自己交出去。
&esp;&esp;夜里,他们照例散步。十盏灯一盏盏亮着,风带着热意拂过。走到最后一盏时,辰光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宣传单递给他。那是艺术节的主题册,纸张边角有点皱,上面印着四个大字——风的方向。
&esp;&esp;辰光眼神里闪着光,语气带着难得的急切:「庭予,你不觉得这很像我们吗?」
&esp;&esp;顾庭予盯着那四个字,胸口一阵发热。他轻声说:「是啊,像我们。」
&esp;&esp;风正好从巷口吹来,把那张纸吹得微微颤动。顾庭予小心摺好,放进随身包里,像是收进的不只是传单,而是一张通往未来的门票。
&esp;&esp;那一刻,他很清楚,这不只是飞往广州的机票,更是一段「并肩而行」的承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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