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曦万万没想到,这一劫竟然还是逃不过。
他与妹妹付云锦的住处在靠近王府侧门的偏僻别院,与厨娘、仆役、家丁住得近,远离父亲和兄长各自的住所,屋舍自然也是简陋粗糙。
他们兄妹一母同胞,都是不被纳入族谱的庶子,从住所上便被区分开来。
方才更衣梳妆时,妹妹云锦帮他擦干身体、擦拭头发,叮嘱他小心应付。付云曦轻轻抚摸妹妹的小脸,承诺给她带点心回来。如今两手空空,付云曦颇有几分惭愧。
看看身上穿的纱衣、披着李长浔的披风,他又不敢折返宴会厅,担心节外生枝。连着被李长浔救了两回,万一第三次撞上安平郡王,他不能一直指望李长浔恰好出现。
眼看快要回到住处,不知从哪里蹿出两个家丁,一个抓住他,另一个将一块帕子捂在他脸上。付云曦猝不及防,来不及挣扎也来不及呼救,很快浑身瘫软,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是被马车的颠簸弄醒的。他发现自己被反绑双手,嘴里塞着布条,躺在一个狭小的车厢里,周围漆黑一片。
付云曦惊恐万分,不知自己要被送去哪里。他就算再不受待见,说到底也是瑞王府的人。敢在王府后院用迷药将他晕倒带走的人,定然是有王府的内应。
他趴在粗糙的车板上,身上仍穿着单薄的舞衣,面对未知的命运感到无比恐惧。最坏的结果是被里应外合的贼人绑走,卖去烟花柳巷,就此沦落风尘,提前开启他万劫不复的凄惨命运。
重生一回,难道就是为了这样?莫非身为局中人,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原书中既定的命运轨迹?
他尝试用脚踹车厢门,试着用肩膀去推、去顶,可收效甚微。迷药仍在发挥作用,他全身软绵绵的没力气。衣衫单薄,他的身体止不住发抖,仿佛置身冰窖,意识也慢慢模糊。
无论在马车终点等待他的人是谁,似乎都已无力反抗,只能任人摆布。
付云曦默默地流下了眼泪。强烈的不甘啃噬着他的心。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只能承受这样的命运……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他听到有人说话、呵斥,隐约听到“青翎卫”三个字。内心升腾起希望,他再度凝聚力气拼命撞击车厢,想要引起来人的注意。
火把的光亮照进车厢时,他在火光中看到李长浔的脸,立刻无声无息地流下满脸的泪。
李长浔越过两名属下,探身进入狭小的车厢,舒展猿臂将付云曦捞入怀中,小心翼翼抱出车厢,拿掉了他嘴里的布条。一名青翎卫得到李长浔的首肯,为他割断了捆绑双手的绳子。
付云曦当即抱住李长浔的脖子,将脑袋深深埋进对方肩窝,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他不想哭出声来,无尽的委屈与后怕全都化作汹涌的泪水与极力压抑的抽泣。
李长浔牢牢地抱着他,转身对青翎卫下令:“京城的贼人已经如此大胆了么?带回去,好好审一审是怎么回事!”
男人的语气冷酷无比。跪在地上的马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嚎叫:“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是瑞王府的马夫,奉命送小公子去安平郡王府上,不是贼人啊!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
付云曦听得清清楚楚,心凉透,血也凉透了。他不清楚是谁的主意,但他终究还是被瑞王府“卖”给了安平郡王。
李长浔忽然柔声在他耳边问:“你听到了么?你认得那人是你家的马夫么?”
男人的声音温柔和煦,带着安抚人心的奇效。付云曦听得心神恍惚,只摇了摇头。认得与不认得,都无所谓。
他闷声对李长浔说:“你的披风……你送我的披风……”
李长浔轻轻拍了拍他光裸的背,云淡风轻地回答:“左右落在你们府里,总能找回来。即便找不回来,再送你一件便是。”
付云曦看不见,李长浔的面容此刻已经狰狞犹如厉鬼,冷漠的眼神如同杀业三千的修罗。常年跟随他左右的青翎卫都已敏锐觉察到主子心情极差,无人敢于发出哪怕一丝声响,只有马车夫在砰砰叩头、哭号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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