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美邀斟茶的手一顿:“殿下你该不会不能行人道吧?”
岳上澜悄悄向忠武院靠近,他一边东躲西闪,留心自己的行踪不能被发现,一边又为玉美邀的话语汗颜:
“玉五姑娘且不论这是否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该说的话,我更好奇的是你何以得出这种荒谬的推论?”
玉美邀道:“纵观天下,但凡掌有财权者,谁人不是妻妾成群?说好听些是为了开枝散叶,说直白些难道不是七情六欲?就好比三皇子,至死也未曾迎娶皇妃,但后院中照样莺歌燕舞。”
岳上澜道:“他是他,我是我。”
“哦?”玉美邀略一沉吟,“五殿下倒是特立独行。”
二人间一时无言,传音符里只有林颂涟那头忍不住的噗嗤一笑。
岳上澜:“……”
突然,岳上澜的脚步一顿,在七拐八绕后,他行至一清幽院落,抬眸直视上方牌匾:“到了。”
“忠武”二字牌匾赫然高挂,院门口翠竹萦绕,冬日里依旧不减风韵。
带着寒意的风吹过,竹叶飒响,颇有英武之姿。
只不过这看似普通的一处后宅内院,门口竟然有许多家仆正守候着。
玉美邀问:“殿下,可有不妥?”
岳上澜沉声道:“这里有许多守卫,摆出的阵仗倒好似父皇的御书房一般。”
玉美邀道:“就算是勋贵之家,往往也是屋门口或书房要地才会守卫森严。这间屋子能被看得那么紧,显然,事出反常必有妖。殿下可进得去?”
岳上澜将这宅院打量过一番,道:“可以一试。”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不远处猛得一扔,但见门口的其中几人当即风声鹤唳,小跑过去查看。
守卫的人顿时少了一半。岳上澜查准时机,足尖发力,轻功飞身而上.
眨眼工夫,他又似鹤悬湖面,墨黑的衣袍在风中飘摆,悄无声息地停落在忠武院主屋的房顶上。
“殿下好功夫。”玉美邀哪怕已见识过他的本事,但此刻依旧毫不吝嘉奖。
岳上澜微微勾起唇角:“否则哪里敢与你谈合作?”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细微小心地撬动起屋顶上一块砖瓦。
接着,他探头望去,顿时将屋内的情景尽收眼底。
女婴正静静地躺在木摇篮里,似乎睡得很沉。
而这屋中
“怎么会连一个守着的人也没有。”岳上澜沉声道。
玉美邀闻言也蹙眉:“莫不是乳娘和婢女们躲懒去了?”
“屋外那些聚集的守卫神情严峻,这明明是主人极其看重的模样,下人们也敢堂而皇之的偷懒?”岳上澜似是轻声自问。
“丢个东西下去。”玉美邀道。
岳上澜顺手就把刚才撬下来的瓦片扔了下去。
“哐啷”,清脆的声音响起,在这个安静无比的房屋里显得尤为清晰响亮。
门外侍候的婆子们随即走了进来。
“呀!好好的瓦片怎么掉了下来?”
“幸好幸好,没把这女娃吵醒。”
“自然是吵不醒的,我刚才在奶水里掺了不少安眠的汤药呢。”
两个婆子嘟嘟囔囔着将碎瓦收拾妥当,随后又即刻退了出去,重新将屋门关好,很快这间房屋里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宁静。
而躲在房顶上的岳上澜与另一头的玉美邀将这下人之间的几句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二人皆是不解。
“这么小的婴儿,竟然给她喝安眠的汤药”玉美邀道。
岳上澜道:“能被安排过来看顾婴儿的定是公国府信得过的下人,她们敢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
玉美邀道:“这是主子允许的。”
岳上澜略微蹙眉:“即便不是亲生,也无需这般对待。若嫌孩子吵闹,抱远些便是了。小小年纪就喝汤药,必定伤身。”
玉美邀说道:“如此疑云密布,甚是有趣。让我好好瞧瞧,这座看似喜乐和睦的府邸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说着,她坐在那黯淡的屋中,一尘不染的袖口于半空划出一道弧线,惹起星星点点的尘埃。
几乎就在同一个瞬间,岳上澜胸口的那张符篆上顿时散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直逼屋子里还在沉睡的女婴,突然间,好好睡着的孩子顿时哇哇大哭起来,哭声震天,把刚走出门的仆人们又唤了回来。
岳上澜差点躲闪不及,他猛地将身子一滚,顺势跳下了屋檐,一个飞身闪入先前藏身的竹叶间。
他立刻收敛住那幅措手不及的惊慌:“玉五姑娘!你出手前好歹与我知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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