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玉美邀在陌生的厢房里,一边任由他人七手八脚地把自己抬到软榻上,一边竖起耳朵。
岳上澜道:“许缭原本府里的仆役已经各自潜逃,但还是抓住几个为了卖身契折返回来的下人。询问后得知许缭非常信奉一个名字叫做岂能的道士。当时林将军被斩首后,如何下葬、如何布置坟墓,都是那名叫做岂能的道士帮忙一手策划。”
林颂涟的手缓缓握紧,但心中再也掀不起什么大的波澜。
岳上澜继续道:“就在岳上行邀众人前去听雨楼的前几日,许缭再度请了那道士前来。原本重伤不治的腿疾,还有那个能吸人运势的毡笠,不出意外都是出自那妖道之手。只不过此人的行踪成迷,狡兔三窟,我查到了两处可能是那道士所居的住宅,但等搜查的手下到时已经人去楼空。”
林颂涟道:“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连五殿下的眼线都逃得过,那只能说明暗中有别的势力在保护他。”
岳上澜点头。
玉美邀的声音从林颂涟手里的符纸上传出:“许缭的人头前脚才刚落地,他的眼睛后脚就被挖走。此人必定对许缭和梁国公的生辰八字了如指掌。”
林颂涟赶忙问:“小满,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厢房里的玉美邀缓缓睁开眼睛,刚刚还围在身边的婢女们已经全都撤了出去,四周门窗紧闭,恐怕连风都透不进来。
明明是大白天,可这房间里的光线却十分稀少黯淡。
她坐起身,走下软榻,打量起来。
这间密室方方正正,却无端让人生出置身于棺椁的窒息感。
四周的门窗都被厚厚的布蒙得透不进光亮,而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暗黄色符纸。上面的朱砂符文并非道家常见的清正之气,而是用某种近黑的污血画就,笔触癫狂。
玉美邀的目光顺势下滑,看到了脚下那唯一折射出光线的源头——地面。
屋子正中间的空地上,用掺杂了金粉的颜料画着一个结构繁复的逆转八卦阵。阵法八个方位各摆了一盏白骨制成的灯碗,碗中盛着浑浊的油脂,跳动着羸弱的火苗,将整个房间映得鬼气森森。
“换体阵法”她低语着。
林颂涟在那头问:“小满?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玉美邀一边围着那阵法缓缓踱步观察,一边向对面的林颂涟与岳上澜交代:“我被送到了一个布满阵法的幽闭房间,这里恐怕就是国公府的秘密所在。此地到处血迹斑驳,一看便是经年累月所致。”
她微微闭眼,试着感受魂灵,可只稍一感应,四周便好似有无数凄厉痛苦的呐喊如奔腾不息的江水翻涌而来。
好强的怨气!
玉美邀立刻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从看不见的沉痛里抽离开来。
“这儿……死过很多个人。很多亡魂带着仇怨不肯离开。”
林颂涟着急道:“你那里有危险吗!我们马上过来!”
玉美邀道:“不用,等一下!……”她突然提高了音量,让那一头的林颂涟都为之一惊。
岳上澜面色凝重起来:“怎么了?”
此时此刻的玉美邀正抬头,盯着这间房间的屋顶。
“房顶上有一双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房屋的穹顶之上,一个更为庞大、精密的血色阵法正对着下方的八卦阵,两者遥遥相对。
这阵法是一只用鲜血画成的、巨大而诡异的眼睛,瞳孔处空空如也,却仿佛正贪婪地汲取着下方的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劣质香料气息与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二者混合,十分怪异。
现在再看墙上那些以血绘制的符咒,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无数只窥视的眼睛,正死死地钉在她的身上。
“小满!你说话呀!”林颂涟已经十分着急了。
玉美邀冷着脸,她抬手抽出发间那根素玉簪。素白的玉簪在她的指节间来回翻转,于空中划出许多个漂亮的弧度,通透的玉映着微弱的光线微微闪耀,与这诡异幽暗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邪祟清退、勿动命盘!灵台恪守、破妄归凡!”
清丽的嗓音犹如一把刺破混沌的利箭,在这个仿佛没有天日的屋中响起。
她立于阵眼中心,面对满室翻涌的邪气,眸中无波无澜。
她并指如剑,夹着一张符纸,动作却轻柔得像拈起一片花瓣。
“破!”
她唇齿间念出的诀法真言,声音不大,却似玉磬轻鸣,清晰地荡开。
口诀落下,她手腕倏然一翻,月白色的衣袖如流云拂过。
符纸在顷刻间犹如长了眼、生了翅膀,带起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流光,如裂帛之刃,径直射向屋顶那巨大的血色眼瞳!
一阵清冷而响亮的声音响起,好似深山里幽静寒潭冰面破裂的声音。
符纸带起的金光所过之处,墙上那些以污血绘制的符咒如同被灼烧般迅速焦黑、卷曲,化作飞灰。
原本的混沌与迷蒙一扫而空,随之换来的是一间普通屋子里原本就该有的微寒空气。
地上的阵法失去了色泽,白骨制成的灯碗底部,几条无声的裂缝蔓延开来。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源氏物语]传闻中的明石姬 式神召唤,但表情包 女大学生的性爱兼职记:开苞内射多人开发 养大顶A的beta 农家子被赐婚头铁假少爷 小结巴,饿饿,饭饭 经年雪下 守恆定律 不眠晚钟 他的逃婢 倾晨夜梦 我在由比滨结衣的身体里 冬吻 CEO后宫再就业指南 穿书成反派绿茶女二 黎影帝靠死对头好感度续命[娱乐圈] 秋枫清咏 【佐鸣佐】同归 蛾儿雪柳 末世游戏之死亡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