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钻入盒中,瞬间,玉美邀与林颂涟便将木盒内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二人的心头皆是一沉:那是一颗头颅!
一颗被粗布层层包裹、浸透了鲜血的许缭的头颅!
“他的眼睛!”林颂涟即便已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难以抑制翻涌而出的震惊。
玉美邀沉声:“他的眼睛被挖走了。”
作者有话说:
许某人:我怎么死了还要被利用……
林将军:你应得的。
小满:新副本要来了。
五殿下:该我上场表演了。
第50章
那两个失去眼球的窟窿血迹斑驳,好似还在用空洞的眼眶痴痴凝望着正窥探自己的玉美邀与林颂涟。
林颂涟问:“他们拿了许缭刚被砍下来的头,就是为了他的眼睛?可是死人的眼睛能做什么用呢?”
玉美邀望着下方已经走远的几抹背影,一抹冷意在她眼角蔓延:“陆载民这么做必定深藏隐情。这京城里的戏台子真是处处高建,若非投胎到了侯爵门楣,这么接连几出好戏哪里能让咱们看见。”
二人并肩凭栏而立,面色凝重,可霎时间:
“什么好戏?”
一道突兀的男音传来。
玉美邀向来镇定,却也被这猝不及防的声音给惊了一下。
可随即,她暗自一笑。
上钩了。
终于有人出现了。
她还未回眸,就辨认出是谁在说话了,这音色她已熟悉。
玉美邀转过身,看见岳上澜正温文浅笑着走过来。
他走到玉美邀的几步之外,一身墨色锦袍如水般倾泻而下。
他身上的衣料并非寻常绸缎,而是皇室专供的吴缎,光影下能隐隐流动暗金云纹。
玉美邀看着他那张总是含着笑意的脸,岳上澜眼型偏长,内眼角微垂,外眼角却略略上挑。他眸色是深邃的棕褐色,如同浸在冰泉中的陈年琥珀。
明明男子有着让人赏心悦目的皮囊,可却让她生出一股莫名的探究。
她看着这位芝兰玉树的男子,将那个总是神出鬼没的神秘人影相重合。
是了,一定是他。她心中暗道。
玉美邀立刻将唇角勾起,对着他翩然一礼:“五殿下,好巧。”
“是啊,今日许缭处斩,我奉父皇之命特来观刑。但不知玉五姑娘为何也在这里?断头的场面对于你来说会不会太血腥了些?”岳上澜问。
玉美邀道:“臣女哪里有那个胆子去凑热闹,不过是因为家中上午来了官兵搜查,因而心生畏惧,这不,立刻就跑出来躲清闲了。”
躲清闲躲到杀头的刑场边?
岳上澜道:“如此说来,除夕夜你我二人还能在这里相遇,也算是种缘分。”
他的唇角边悠悠地荡开一抹笑,眉眼微弯,而那略略上挑的末梢却好似一把钩子,带着似有似无的亲近。
可玉美邀收敛了温和恬淡的姿态,目光中带着一丝疏离:“五殿下久负温雅端方的盛名,而臣女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敢堂而皇之地担待殿下口中的‘缘分’二字,?”
她往前两步,站得离岳上澜更近了些:“还是说其实这就是五殿下最真实的模样?殿下向来都如此调戏女子吗?”
岳上澜整整比她高出大半个脑袋,她站得离他近了些,要用警告的眼神注视着他的双眸,就必得仰起头。
玉美邀看着这张美玉无暇的脸,藏在袖中的手指机不可查地一顿。
岳上澜的形神被她收入眼底,于心中默默推演。
好一副天生贵格却又暗藏机锋的面相。
肤白如玉,莹润生辉,此乃“金玉之质”;虽非最受器重的皇子,但也自幼锦衣玉食,主一生富贵绵长。
且他眉如远山,清疏开阔,一看就是心志高远,非池中之物。
可令不少女子都芳心暗许的含情眼波之下,看似纯净的目光,实则幽深、光华内敛,此乃“藏神于渊”,主心思深沉,智计百出,绝不可信他外露的温文。
玉美邀的视线落于其鼻,她心中微动。岳上澜山根虽高挺,上段骨骼的走势却有“潜蛟未跃”的痕迹,这预示他少年时期必有一番不为人知的困顿。
她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试图再观其运势走向,却见那命宫之处,紫气虽盛,可竟有一团混沌雾气萦绕不散
天机遮蔽,让她也一时难以窥破此人未来的真正轨迹。
呵。
典型的贵不可言,却也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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