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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esp;&esp;“是吗？”

&esp;&esp;“是的。”

&esp;&esp;“哪怕我要去英国四年。”

&esp;&esp;“哪怕你要去英国……”裴昭南猛然惊醒，“几年？”

&esp;&esp;江斯月吞了一口唾沫：“四年。”

&esp;&esp;裴昭南眉头拧了起来：“不是一年吗？怎么变成四年了？”

&esp;&esp;“我申的确实都是一年制项目……除了剑桥。”她解释道，“我只是试试看，没想过被录取。结果，牛津拒了我，剑桥给了我offer，还有全额奖学金。”

&esp;&esp;裴昭南从床上坐了起来。

&esp;&esp;他打开灯，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斯月。她缩在被子里，眼睛纯然如鹿。

&esp;&esp;她的嘴唇湿漉漉，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

&esp;&esp;“你要去读博？”

&esp;&esp;“嗯。”

&esp;&esp;四年意味着什么，江斯月不会不知道。

&esp;&esp;所以，她今晚才委屈自己，成全他的快乐。

&esp;&esp;然后，在他最快乐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esp;&esp;

&esp;&esp;江斯月要去英国读博。

&esp;&esp;她不是在跟裴昭南商量，而是通知。

&esp;&esp;裴昭南久久回不过神来。

&esp;&esp;思绪终于回笼，他艰难开口：“四年，这对我公平吗？”

&esp;&esp;江斯月很清楚，这不公平。

&esp;&esp;四年，比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

&esp;&esp;主观上，她不想和裴昭南分手。客观上，她又不得不再次陷入异地恋的困境。

&esp;&esp;前途和爱情，孰轻孰重？如果二者不可兼得，那就只能舍得。

&esp;&esp;“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江斯月的语气尽可能的平静，她把选择权交给了裴昭南，“如果你想和我分手，我没有异议。”

&esp;&esp;裴昭南的喉咙堵得慌。

&esp;&esp;没有异议……她对这段感情就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

&esp;&esp;他宁愿她痛哭流涕，也不想看到她这副心如止水的模样。

&esp;&esp;今夜的欢愉只是假象，她随时都可以离开他，就像曾经的每一次。两年了，她从来没有变过，她还是那个她。

&esp;&esp;从身到心，决绝地抽离，绝不拖泥带水。

&esp;&esp;太残忍了。

&esp;&esp;思考这个问题令裴昭南痛苦。

&esp;&esp;他不愿再想：“先睡觉吧。”

&esp;&esp;人不可以在夜晚做决定。

&esp;&esp;他需要缓冲。

&esp;&esp;裴昭南灭了灯。

&esp;&esp;江斯月就睡在他的怀里。白天旅途劳顿，夜晚纵情恣欲，她体力不支，渐渐地睡着了。

&esp;&esp;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身体，以及……冰凉的血液。

&esp;&esp;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esp;&esp;肤似凝脂，心若磐石，性如白玉烧犹冷。

&esp;&esp;裴昭南一夜未眠。

&esp;&esp;他怕一合眼，江斯月就如水中月一般，化作泡影。

&esp;&esp;直到天边泛起了蟹壳青，一缕天光朦朦胧胧地照了进来。裴昭南目不转睛地看着江斯月，看着那张令他神魂颠倒的脸。

&esp;&esp;睡梦中的她是这般柔弱、无辜，却激发出裴昭南内心最深处的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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