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想起那些无止境的追杀,还有暗处那个复制体和不知名的上界黑手,心头又涌起疲惫和无力。
“我不想杀人。真的。”她声音低了下去。
“可他们非要逼我,杀了一个,来十个。
杀了十个,来一百个。
天下苍生……杀不尽,也躲不开。”
“你跟着我,除了被牵连,被一起当成魔头追杀,还能有什么?陪我一起杀出一条血路?然后呢?杀到地老天荒,杀到这世上只剩我们两个?还是……哪天你为了护着我,像今天这样,伤得更重,甚至……”
她说不下去了。
那个“死”字,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又疼又涩。
山涧里安静下来,只有火苗噼啪的轻响,和远处隐约不知道什么虫子的鸣叫。
易之川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
林夕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心里那点强撑的冷静开始松动,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和……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害怕。
怕他真的点头,说“好”。
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想抬头看他一眼的时候——
眼前阴影忽然压下。
带着一丝血腥气和清冽气息的唇,毫无征兆地,狠狠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林夕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易之川的吻,不像他平时给人的感觉那样清冷克制。
这个吻带着一股凶狠的力道,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犹疑、退缩、自厌,连同那些“为他好”的混账话,统统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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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林夕下意识地想推他,手抵在他胸膛,触手却是绷紧的肌肉和布料下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边缘。
她手一颤,不敢用力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林夕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头晕目眩,身体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带着怒意和某种深刻恐慌的掠夺。
直到她真的快要喘不过气,发出细微的呜咽,易之川才稍稍退开一些,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如同燃着两簇幽深的火,紧紧锁着她的眼眸,不容她有丝毫逃避。
“林夕,”他开口,声音带着亲吻后的微喘,和一种斩钉截铁不容反驳的力道,“你听好了。”
“这种话,别让我再听到第二遍。”
“没有分手。没有分开。没有‘为我好’。”
“从我握住你的手走出羲和宗那天起,易之川和林夕,就是一条命。”
“你不想杀人,我们就躲。躲不掉,那就杀。杀一个,我陪你。杀一百个,一千个,杀到这天下无人敢再对你起心思——我也陪你。”
“你说天下苍生杀不尽?”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那我就修杀戮之道,他们视你为魔,我便为你成魔。
天下与你为敌,我便与天下为敌。”
“就算身死……”
他顿了顿,握住她抵在他胸前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滚烫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
“要死,也是我先死在你前面。”
“但想让我离开你?除非我神魂俱灭,魂飞魄散,否则,绝无可能。”
“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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