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岑白抚摸着他僵直的脊背:“许俨,不用怕。一辈子那么长,我们来日方长。”
&esp;&esp;许俨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缄默不语,在他脖颈落下一滴泪。良久,他感觉肩膀变得湿润黏腻。
&esp;&esp;许俨哭了。
&esp;&esp;岑白摸着他柔软的发丝:“许俨,我们一起去申城吧。”
&esp;&esp;明明喝得酩酊大醉的是许俨,自己却好像也有些醉了。
&esp;&esp;岑白主动回抱住他,他们的心跳声似要穿透耳膜,克制的情感在这一刻迸发。
&esp;&esp;烈火止不住,寸寸燎原。
&esp;&esp;岑白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缓:“这个冬天,也很难熬吧。”
&esp;&esp;回应他的是怀中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esp;&esp;岑白把他放回床上,关好窗户打开暖气,从浴室接了盆热水,脱掉他身上的衣服,把他身子擦了一遍,再从衣柜里找出睡衣换上。
&esp;&esp;岑白找出医药箱,找到体温枪一测,381c。他翻出一张退热贴,贴在他的额头,然后把垃圾清理掉全扔到外面。
&esp;&esp;做完这些有些饿了,给杨嘉佳发信息说明今天在朋友家住后,他走到厨房,起锅烧水煮面。等待间隙,他冲了杯蜂蜜水,用勺子给许俨喂下。
&esp;&esp;冰箱里的食材丰富,都可以做一桌满汉全席。岑白拿了两个蛋和一根肠一根蟹柳,他认为这是自己照顾许俨的报酬。思及此,他又拿了一袋无骨鸡爪和战斧鸡腿。反正都多拿了,那就再多拿一些。
&esp;&esp;吃饱喝足,岑白心满意足地给自己收拾出一间客房。半小时一次闹钟,起来观察并记录许俨的情况,进行物理降温。
&esp;&esp;后半夜,额头的温度没那么烫了,体温也下来了。岑白这才松口气,安心睡觉。
&esp;&esp;清晨六点,岑白赶着去上学,测完最后一次体温,给许俨留了张字条。
&esp;&esp;中午十一点多,许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睛一撇,就能看见床头柜旁贴着字条的保温碗,旁边有个小册子。
&esp;&esp;[给你炖了冰糖雪梨汤,起来喝了,润润嗓子。——岑白留]
&esp;&esp;他打开碗盖,里面还冒着热气。一边吃一边翻开那本小册子,关于自己的状况,记录详实。
&esp;&esp;21:48,体温382c,已进行物理降温,已喂水。
&esp;&esp;22:20,体温380c,已进行物理降温,已喂水。
&esp;&esp;……
&esp;&esp;1:30,体温379c,已喂水。
&esp;&esp;最后的时间是4:10,体温376c,安全!后面配了个颜文字,画得有点丑看不出是什么。
&esp;&esp;喝完冰糖雪梨汤,许俨翻身下床。他把字条夹进小册子,一起放进床头柜。然后下楼洗碗,给自己煮了点水饺。
&esp;&esp;此时大门打开,许俨以为是桂姨回来了,一回头,对上许千山那张烦人的脸。
&esp;&esp;“你怎么有我家密码?”许俨背过身捞饺子,下逐客令,“这里不欢迎你。”
&esp;&esp;这套房子是阮掌珠父母的,阮父阮母在许俨还是婴孩时先后离世。他们疼爱外孙,临终前将这套房子过户给许俨。
&esp;&esp;许千山充耳不闻,坐到沙发上,拿起一瓣柚子,发现表皮已经干脆,丢进了垃圾桶。
&esp;&esp;“我这次来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esp;&esp;“你先过来。”余思妍不出意外地又被许千蓉派来当调解员,她拉走许俨,带着他坐在许千山的对面,“咱们先说正事,说正事哈。”
&esp;&esp;许俨低头吃着饺子,一个眼神也不愿意给许千山。
&esp;&esp;许千山神情肃然:“你爷爷奶奶想你了。爷爷最近身体不行,进了几次医院,现在很想你,想见见你,一直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
&esp;&esp;听到爷爷奶奶,许俨吞咽的速度变得缓慢。
&esp;&esp;“你不认我这个父亲也就算了,连你的爷爷奶奶也不认了吗?爷爷那么大年纪,身体不好,每天担心你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经常失眠。你可以和我置气,但你也要体谅一下老人家们。”
&esp;&esp;吃完最后一个饺子,许俨起身去厨房。
&esp;&esp;余思妍跟在他身后,清了清嗓子,往许俨耳边凑,低声传递手中情报:“姐姐我提醒你一句,前几天偷听到我妈和舅舅打电话,舅舅已经帮你联系好申城的学校。依我来看,你这次回去,可能是鸿门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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