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来到一片高悬的断崖前,似乎正是昨天神眼泉旁的北渊高地,他停下脚步朝下望去。
&esp;&esp;只见远方一处,诅咒红云尤为浓重,雾气如浪潮般不停翻涌。迷蒙之间,竟有两头如山般庞大的怪物在那片区域里游荡。
&esp;&esp;一头浑身如赤红烈焰,身躯粗硕魁伟如直立的水牛,且遍布锐利的鳞甲,每一步踏出都激起滚滚火浪;
&esp;&esp;另一头则通体湛蓝,身形细长矫健,从头到尾部风旋狂暴,都被强劲的风旋包裹,仰头之时展开巨大的风翼如刀锋般割裂着四周。
&esp;&esp;吼叫与嘶鸣,皆是那两头巨兽发出。
&esp;&esp;凌司辰愣了一瞬,随即用力揉了一下眼睛。
&esp;&esp;那地方,没记错的话,是小满所说的“死地”。
&esp;&esp;那两头怪物的色泽和浓重的风、火二象烈气,难道说——
&esp;&esp;是千炀和……飓衍?
&esp;&esp;昨天还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esp;&esp;那……小满呢?
&esp;&esp;恐惧攀上胸口,凌司辰举足无措,喘息加重,正想着要不要去那边看看的时候,
&esp;&esp;——“他们没有办法抵抗诅咒的侵蚀。如果我没有转变为神龙,结局想必也是一样的。”
&esp;&esp;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esp;&esp;凌司辰蓦地转过身,看见姜小满静静站在不远处,唇边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esp;&esp;是小满,但与以往又不太一样。
&esp;&esp;她头上生出了四对龙角,眼瞳不再是熟悉的黑色或蓝色,而是七彩光晕流转,其中金色的三角轮廓在中央旋转。一袭浅金色的华美衣袍覆于身上,银白的长发随风散落,透出一种神圣而疏离的气息。
&esp;&esp;她同样望着远处,望着曾经熟悉的身影化作的怪物,眉目间染上一层化不开的哀伤。
&esp;&esp;“四渊主原本便是神龙的残余吐息。旧躯若是毁灭,剩下的四象心魄只要吸纳足够的力量,便能转化为新的神权。”
&esp;&esp;“新神权一旦形成,旧躯所生成的一切——吐息、气息、曾经的意识,都只能被抛弃。侵蚀、化丹、加速破蛹,成为天地不容的怪物,在死地永远彷徨。”
&esp;&esp;她顿了顿,垂下眼帘,
&esp;&esp;“……我没有办法改变他们的结局。”
&esp;&esp;话音未落,她却被一双手臂揽入怀中。
&esp;&esp;“小满。”
&esp;&esp;凌司辰几步上前,将她紧紧拥住。
&esp;&esp;没有丝毫迟疑,臂膀微微颤抖,像是压抑着害怕、担忧,更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esp;&esp;姜小满安静地靠在他胸口,任由他抱着。
&esp;&esp;直到他的力道稍稍松了些,她才露出头、那双神圣的眼眸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又藏着小心的试探,
&esp;&esp;“我这个样子,你不害怕吗?”
&esp;&esp;凌司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眉眼温柔地望着她,抬手轻柔地抚过她的额发,指尖顺着最前面的龙角缓缓摩挲。
&esp;&esp;“好看。”
&esp;&esp;他答非所问,“以前的你,现在的你,未来的你,都好看。”
&esp;&esp;姜小满微微愣怔,倏忽却一笑,
&esp;&esp;“少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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