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明那般残忍、祭献了众多无辜族人之命带来的新生,却是让人更朝气蓬勃、光鲜夺目,这对吗?
&esp;&esp;凌北风未察觉她心头的波澜,只点头道:
&esp;&esp;“我说过,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
&esp;&esp;落下这般话,他便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开。
&esp;&esp;这样的态度倒让羽霜莫名升起一丝不满,鬼使神差般在他身后开了口:
&esp;&esp;“你这就走了?”
&esp;&esp;凌北风顿住脚步,侧头却未回身,
&esp;&esp;“我如今已是三战神之一,日夜浸泡神元池,周身无时不受浮生镜监视。如今明瞳一死,浮生镜得了破绽,我才能以白猿之力障目,却也只能撑半日。我不想让他们发现你的存在。”
&esp;&esp;“怕我污了你战神的名声?”
&esp;&esp;“我是怕你再遇危险。”
&esp;&esp;羽霜闻言一怔,心头却更烦躁起来。
&esp;&esp;这个男人,总是这样。随意一句话,便能让她心里涌起不安,带出一种微妙的愧疚感。
&esp;&esp;她什么都不在意,却唯独不想欠他什么。
&esp;&esp;羽霜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颤音:
&esp;&esp;“你又救了我一次。告诉我,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就算再与你床笫欢合也无妨,只要你说,如何才能还清?”
&esp;&esp;“你可以还清,但不是现在。”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
&esp;&esp;又是沉默。
&esp;&esp;半晌,凌北风才终于转过身来,凝重地看着她:
&esp;&esp;“自从与白猿融合之后,这股力量便无时无刻不在冲击我的心神,妄图吞噬我的心智。如今,是我与它之间的较量,在胜负未决之前……我或许不是真的我。”
&esp;&esp;“吞噬?”
&esp;&esp;羽霜一震,难得流露出一丝关切,“天岛到底想做什么?”
&esp;&esp;凌北风注意到她眼中的神情,便放缓了声音:
&esp;&esp;“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动用兵器,绝非仅仅为了覆灭魔渊这么简单。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我若战胜了白猿,下一步便是击败兵器。四大法相完全觉醒之后,必然会有一场最终的次序之战,届时最强的法相将主导一切。”
&esp;&esp;他浮起一丝笑意,“而我,也一定会赢。”
&esp;&esp;羽霜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男人。
&esp;&esp;他如今的模样,外表明亮似天上星辰,瞳仁之中也多了一片亮色,就像是开了灵识的凶兽立在光里。
&esp;&esp;可偏偏,就是这样冷酷又危险的眼底,却又带着一点炙烈的温度。
&esp;&esp;一丝很不协调,却又存在于那里的温度。
&esp;&esp;羽霜陷入迷茫,心底的混乱更重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她咬着唇瓣,“我不明白。”
&esp;&esp;“比我优秀的人数不胜数,我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让杀人不眨眼的你如此惦记,放在这么特殊的位置上?”
&esp;&esp;“人山人海,唯有你不可替代。”
&esp;&esp;凌北风凝望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esp;&esp;近了,才抬起手,指尖触到羽霜微凉的脸颊,
&esp;&esp;“在你眼里,我看不见崇拜,看不见仰望。你所渴望看到的,是我狼狈、无措,甚至彻底失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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