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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第2页)

&esp;&esp;其余人一下便安静下来,才能让他微弱的声音能听见,

&esp;&esp;“身为瀚渊人……在下出生就做好了觉悟。我们所经历的岁月,比起天外人已足够漫长,有所得,必有所失。君上不必为我伤怀……”

&esp;&esp;吟涛紧闭双眼,侧过头去,只余双手紧紧握住菩提的手。

&esp;&esp;“……”

&esp;&esp;凌司辰说不出话,更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esp;&esp;他直到踏进这间屋子前都没当一回事。

&esp;&esp;还满心得意,还想不明白,菩提能有什么事让姜小满急成这样……

&esp;&esp;他真是个傻子。

&esp;&esp;他简直是个混蛋。

&esp;&esp;凌司辰面色一阵发白,无措的喘息卡在喉咙里。

&esp;&esp;而病榻上的菩提望着他,却是微微一笑,声音浅得像蚊蚋:

&esp;&esp;“我幼年于四渊学堂修习,后又入南渊深造七花法术……所学的气息波动与伤势调理之法,都写入了一本书中。无论天外还是瀚渊,烈气、灵气皆可用之调理,君上记得收好,将来……一定能用得上……”

&esp;&esp;他稍停一下,眼底浮出一丝怀念与释然,

&esp;&esp;“在下……自四百年岁起追随前君上,见证他从尊贵宽厚、气度无双,到逐渐迷失本心;后来又追随您,见证您少年意气、心明如镜,不惧百折、浴火重生……您的勇气,常令在下如沐春风。能于有生之年,与您并肩作战……在下此生,已无所憾。”

&esp;&esp;“菩提……”

&esp;&esp;“惟愿君上前路坦荡,康庄无阻;愿您不负此心,终得平安喜乐,再无悲苦。”

&esp;&esp;吟涛已然啜泣得不像样子,肩头止不住地颤抖。

&esp;&esp;姜小满则飞快吸了一下鼻子,指尖在眼角抹了一下。

&esp;&esp;“不,”

&esp;&esp;凌司辰的声音骤然发颤,眼眶变得通红,“不可能。我正要开始征伐,还需要你伴我左右……你怎么能这个时候出事?怎么可能?”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菩提怎么可能会有事?

&esp;&esp;他身边的人都死完了,他还自嘲就剩魔族能陪着自己。

&esp;&esp;怎么连魔族都要离他而去?

&esp;&esp;凌司辰一脸慌乱,眼神涣散,胸膛不住起伏。

&esp;&esp;姜小满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一眨不眨,目光几多黯然,却更为冷静。

&esp;&esp;直到菩提道了句:“东尊主……”

&esp;&esp;她才挪开视线。

&esp;&esp;菩提虚弱地呼吸着,将头缓缓转向姜小满,

&esp;&esp;“如之前所说,请您用‘不化之冰’,彻底封冻我的躯体。”

&esp;&esp;姜小满声音平静如水:“不化之冰。顾名思义,除非我死,否则永远不会解除。你的十二经脉将被完全封冻,一切命数都将停滞,与死无异——你确定吗?”

&esp;&esp;菩提苦涩一笑:“东尊主……我这副样子,说不定下一刻,就要化蛹了。”

&esp;&esp;“我不想变成怪物,去残害人间。趁我还有理智,我想在最后一刻,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我最爱的人……是这世间最美的景色。”

&esp;&esp;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颤巍巍地伸向吟涛,指尖在空中颤抖。

&esp;&esp;吟涛眼中泪光闪烁,终是握住了那只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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