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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第2页）

&esp;&esp;凌司辰看着他，没有回应。

&esp;&esp;他知道向鼎这人的性格，跟他从小打到大，哪怕被揍得满脸是血，也从未讨饶过半句。

&esp;&esp;这一点，倒是和他很像。

&esp;&esp;丰功伟绩的将侯之子，为一身傲骨踏上仙途，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梦。

&esp;&esp;甚至，还背负了背叛新神的罪名——他若回去，才是彻底否定了自己这二十余年。

&esp;&esp;“那你打算去哪？”凌司辰又问。

&esp;&esp;向鼎仰头看了看天，长出一口气：

&esp;&esp;“去哪啊……还没想好。不过，以前诛魔去的那些地方，好歹也有些姑娘送过我信物，回头找找，说不定还能遇到记得我的人呢？毕竟，我也曾是个英雄嘛。”

&esp;&esp;他嘿嘿笑了两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打开藏物阵，掏出一物，扔给凌司辰。

&esp;&esp;凌司辰接过，看了一眼：“什么？”

&esp;&esp;“我修炼十多年，前前后后跟过五个师父，自己总结了一套双剑剑法。或许比不得你那什么邀月剑法，但我也有我的路子。这剑法讲究快与狠，攻防并进，防守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却又能在敌人攻击间隙精准寻隙，一击必杀。剑法共有七种变式，只是最后一式我没参透。你拿着吧，兴许能派上用场呢？实在没用，你便扔了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了。”

&esp;&esp;向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伤腿。

&esp;&esp;这一腿废了，伤入经脉骨髓，一身修为也彻底散去，如今飘飘荡荡，比凡人还要脆弱。

&esp;&esp;凌司辰没说什么，只默默地将剑谱收下。

&esp;&esp;天色渐渐亮了。

&esp;&esp;晨曦才刚刚透出鱼肚白，光线掠过残破的岳山，映出满目荒凉死寂。

&esp;&esp;向鼎慢慢站起身，随手将铲子上的铁头拆掉，改成拐杖，吃力地拄着站稳了，

&esp;&esp;“好了，我也该走了。现在走得慢，早点出发，也能早点开始我的新生活了。”

&esp;&esp;他回头，“你呢？凌司辰，你打算如何？”

&esp;&esp;“杀凌北风。”凌司辰脱口而出，毫无犹豫。

&esp;&esp;向鼎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再不是过去那个桀骜明媚的凌二公子，也不是昔日满怀希望与正义的凌宗主，只剩下无尽的仇恨。

&esp;&esp;向鼎沉默片刻，只点了点头，长叹一声。

&esp;&esp;叹了很多次了，这一次也没什么不同。

&esp;&esp;他终究什么祝愿也没说，什么感慨也没表达，只是哼唱着：

&esp;&esp;“风袅袅兮，云飞扬，

&esp;&esp;天地广兮，魂归何方……”

&esp;&esp;曾经为一点小事，就要打到对方满地找牙；

&esp;&esp;曾经用最狠毒的言辞，把对方辱骂得狗血淋头；

&esp;&esp;曾经都认定，总有一天对方会跪地讨饶。

&esp;&esp;但这些破碎零乱的回忆，终究随风飘散了。

&esp;&esp;伴着那已然不复存在的岳山，和一瘸一拐的背影，渐渐没入初升的朝阳中。

&esp;&esp;向鼎走后，凌司辰独自去了岳山被焚毁的祠堂。

&esp;&esp;他在一堆灰烬中翻出舅舅、舅母的牌位，细细擦拭干净，又从地板的暗格里取出当年舅舅写给母亲的几封书信，以及舅母在自己生辰时留下的信函。

&esp;&esp;都是极为重要之物，幸亏藏在凌家祖传的暗格之中，才侥幸保全下来。

&esp;&esp;凌司辰安静地翻阅着，直到眼眶有些酸涩，才仔仔细细地叠好收了起来。

&esp;&esp;之后，他又在那片秃秃的地上呆呆地坐了很久。

&esp;&esp;坐着坐着，他忽然想起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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