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生在苦痛与绝望中的族人,本就是错误。我以为,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带着所有人,一同解脱……”
&esp;&esp;他的声音逐渐低沉,最终变成难以抑制的呜咽。
&esp;&esp;他抬起那双金瞳,只是望着姜小满,带着笑意,却也流淌着泪花:
&esp;&esp;“我太累了,霖光。”
&esp;&esp;“星星……我追不动了。”
&esp;&esp;姜小满的瞳孔骤然收紧。
&esp;&esp;那是埋藏在记忆最深处,霖光再不愿触及的往事——
&esp;&esp;【
&esp;&esp;好久好久以前。
&esp;&esp;那时,在“神眼湖”之上,荡漾着一叶精心打造的黄石小舟。
&esp;&esp;舟身不大,刚好容得下四人。
&esp;&esp;船头横坐着红发壮汉,跷着腿、抱着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esp;&esp;“哎哟,归尘,干嘛非得这个时候来看启明星呀。反正每三百年都会出现一次,错过了下次再来呗!”
&esp;&esp;船尾的北渊君金发垂落,一手握桨,一手摇着折扇,笑着:
&esp;&esp;“千炀,你我居于神山两侧,倒是常常能见。飓衍却没看过呢,这是他的头一回。”
&esp;&esp;舟中稍宽敞些,却也挤坐着束马尾的少女与戴面具的少年。
&esp;&esp;“啧,也犯不着我们三个陪他吧?”东渊君年长些,不耐烦地瞅着身量仅及自己一半的南渊君。
&esp;&esp;飓衍一贯冷然,眼睫毛都没动,只从面具下低声道:“那你回去啊。”
&esp;&esp;“啊?”霖光顿时一噎,“受不了,本尊真回去了!”
&esp;&esp;归尘却在后头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esp;&esp;“诶,咱们在各自领地为王,却同享一片悠远的深空。这天上,有星辰、明月,还有天劫,有太多秘密属于我们共同见证。今日难得大家都有空,别再计较前嫌了,毕竟,这可是最难得一见的‘希望之星’呢。”
&esp;&esp;千炀赶紧附和着点头,“嗯嗯嗯!”
&esp;&esp;“啧。”
&esp;&esp;“哼。”
&esp;&esp;舟中间的二人依旧相互不理。
&esp;&esp;正此时,红发壮汉抬手高高一指,“快看!”
&esp;&esp;众人仰首,只见天边骤然亮起一片光辉。
&esp;&esp;那三百载一度的启明星,从南至北拖曳着耀眼辉光划过天幕,明亮得仿佛将整个夜空都一分为二。灿烂星痕映照在神山之巅,皑皑白雪在光辉映衬下晶莹剔透。
&esp;&esp;启明星最终隐没于山顶,余晖在山巅盘旋,远远望去,竟如神山戴上了一道雪白的冠冕。
&esp;&esp;舟上四人不禁咂舌赞叹。
&esp;&esp;千炀啧啧称奇:“每一次看,都和上次不同。”
&esp;&esp;霖光笑了:“是谁刚才还说没兴趣的?”
&esp;&esp;千炀却没恼,反而“嘿嘿嘿”地笑。此时,归尘清咳了一声,扬扬下巴示意。
&esp;&esp;霖光侧眼一瞥,飓衍正看得入神。
&esp;&esp;那双面具上的绿眸睁得大大的,仿佛两颗莹润的翡翠,正映着启明星灿然的辉光。
&esp;&esp;霖光心中暗叹:死小孩就是没见识。
&esp;&esp;虽如此想着,目光却也情不自禁被那灿烂的流光吸引。
&esp;&esp;寂静之中,启明星的光芒逐渐融入天穹的深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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