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图娜被他拉着,唇角泛起笑意,却一言不发。
&esp;&esp;姜小满眉心微蹙,正待换个方向走,耳边忽然拂过一阵清风。
&esp;&esp;将她的鬓发吹得微微凌乱。
&esp;&esp;就在那一瞬,她蓦地听见一阵细碎的滋滋声。
&esp;&esp;滋滋滋。
&esp;&esp;滋滋滋。
&esp;&esp;那声音逐渐汇聚,化作一道温和的声音:
&esp;&esp;“吾等了好久了。欢迎汝之到来,异界者。”
&esp;&esp;新生之力(3)
&esp;&esp;姜小满一愣。
&esp;&esp;随之转头,看向身后颜浚:“你听见了吗?”
&esp;&esp;“什么?什么?”颜浚一脸茫然。
&esp;&esp;图娜也蹙起眉。
&esp;&esp;姜小满随即意识到——方才那道声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esp;&esp;可她并不意外。
&esp;&esp;因为这声音,她听过。
&esp;&esp;确切来说,她只听过一次,但那一次足够她铭记至今。
&esp;&esp;她甚至会在脑海中反复咀嚼那句话,以至于记忆清晰到任何细节都不会模糊:
&esp;&esp;那是在霖光的记忆中,神山之顶、瀚渊的预言之音。
&esp;&esp;可瀚渊的预言,怎会在这里响起?
&esp;&esp;姜小满不确定,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esp;&esp;然而就在她迟疑的刹那——
&esp;&esp;“异界者,吾为汝启此门,以迎汝之到来;亦为汝将涉之途,奉吾至深之歉,与不渝之敬。”
&esp;&esp;那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esp;&esp;这一下,姜小满彻底怔住了。
&esp;&esp;没错。
&esp;&esp;没错的。
&esp;&esp;一模一样。
&esp;&esp;分不清男女的中性之音。
&esp;&esp;缓慢而迟钝,仿佛无数人在齐声低吟,每一字、每一音都带着诡异的共鸣与回响;可细细听来,却又分明只是一个声音,玄妙难测,令人不安。
&esp;&esp;她立时便问:【你,你到底是谁?】
&esp;&esp;恍惚间,姜小满才发觉,她问出的话竟未发出声音,就与羽霜的俱鸣传音一般,是自心魄深处传出的——
&esp;&esp;好似在一片模糊的虚空中,她正与那奇异的声音对话。
&esp;&esp;那声音便再度开口,语调古老而深邃,如神明沉吟,又似吟诵悠远的诗篇:
&esp;&esp;“汝不知吾之名讳,吾却晓汝之来处。自混沌中出生、不甘沉寂、生生不灭的余魂啊,汝循着旧日的轨迹,步步踏入往昔深渊。眼前所见皆为凝滞之土,汝改变不得昔日之悲,重温不了旧日之喜,只能眼见结痂的旧伤再度剥落,血流如注的,是消散于沉寂的誓言。”
&esp;&esp;【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esp;&esp;姜小满一头雾水,半个字也听不懂。
&esp;&esp;这都什么玩意儿?
&esp;&esp;比大师兄吟诵的那些诗还要莫名其妙。
&esp;&esp;“汝一步步深入回轮之涡,抽丝剥茧,所见尽是人世辛酸。吾问汝,汝所求者为何?是那旧人,抑或为掩于迷雾中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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