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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第2页）

&esp;&esp;“朱明虽然国势最盛，却一向穷兵黩武，排斥异术，凡是新奇技法一概打压。反倒是陆衡，向来重术重技，鼓励术器并进，主张用术法推动民间技艺革新。许多传世工匠、炼术名家，包括文铄然，都是陆衡人。”

&esp;&esp;“所以若真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术器技术——”他轻点了一下纸上画出的陆衡疆域，“我更倾向于，源头在这儿。”

&esp;&esp;他俯身与她贴得很近，话讲到一半，侧过头，呼吸近得几乎要碰到她的脸。

&esp;&esp;姜小满莫名脸上一热，偏偏还要维持正经神色，“你的意思是，‘兵器’不是源于朱明，而是陆衡？”

&esp;&esp;“理论上是的。”

&esp;&esp;“那为什么陆衡的技术上，会留下朱明的印记？”

&esp;&esp;凌司辰叹了口气：“这就没人说得清了。上古之事本就太远，古书里写的也模棱两可。陆衡和离邺谁先灭亡，到现在都争论不休，更别提这种细枝末节了。”

&esp;&esp;“果然，还是得去找到那个邪教，问问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个印记。”姜小满轻轻握了握拳，眸光定住。

&esp;&esp;她说完这句话却察觉一阵沉默，微微偏头，正好看见凌司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esp;&esp;那眼神太专注了，睫毛纤长，卧蚕清晰，黑白分明的瞳仁。

&esp;&esp;姜小满一怔，脸颊倏地更红了，“干什么？”

&esp;&esp;“你要去大漠？”

&esp;&esp;“我——”

&esp;&esp;姜小满话没说完，便听“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esp;&esp;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esp;&esp;“哎呀！”颜浚噗地一拍脑袋，“我，我打扰你们了吗？对不起宗主，我这就走。”

&esp;&esp;他一边退一边懊恼，怎么就是养不成敲门的习惯？早先宗主不计较，他也就懒得改，如今倒好，真撞上人家要紧时了吧？

&esp;&esp;还没完全退出去，就听凌司辰道了一句：“进来吧。”

&esp;&esp;颜浚一愣。

&esp;&esp;再踏进去时，抬头见二人竟已分开了：姜小满坐于案前，凌司辰则负手立于她身旁。

&esp;&esp;两人皆微微一笑，眉眼舒朗，稀松平常，毫无窘迫之态。

&esp;&esp;颜浚心道：只要他们不尴尬，那我也不尴尬。

&esp;&esp;“什么事？”凌司辰问。

&esp;&esp;“哦！”颜浚回过神，把手中的信件高高递起，“您托魏笛去芦城探查的反引阵，有动静了！”

&esp;&esp;“反引阵？”姜小满眨了眨眼。

&esp;&esp;她倒是知道这个词：只要手里有咒阵的图样，哪怕没有施法材料，也能依着阵图逆向画出一道探阵。如此一来，便能在一定范围内查出那咒阵是否被启动——这便叫“反引阵”。

&esp;&esp;看似很厉害，实则多数时候并没有什么用处。

&esp;&esp;凌司辰却在芦城设了反引阵？

&esp;&esp;“好时候啊。”凌司辰显然心情很好，一抖眉毛。

&esp;&esp;姜小满凝眉，好时候？

&esp;&esp;只见凌司辰走过去把信接了过来，眼珠飞快一扫，越读眉毛越上翘，眉飞色舞，唇角飞扬。

&esp;&esp;这回换姜小满追问：“你到底设了什么反引阵？怎么还在芦城？”

&esp;&esp;凌司辰没有急着答，只是收好信件，顺手过去敲了敲少女的脑门，语气带着调侃：

&esp;&esp;“你还记得风鹰说过的吗？大漠咒阵提取混元之能，终究全送去蓬莱，成了‘兵器’的能量。那时我从晓月帮手里得了炼阵的阵图，便让魏笛设了个反引阵，查查大漠周边有没有反应。”

&esp;&esp;“结果你猜怎么着，过去三个月都一直静悄悄。偏偏这次刚从皇都回来，反引阵突然有了反应，探测到大漠深处炼阵启动。你想想看，‘兵器’突然回收，提炼的咒阵又重新运作，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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