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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第1页）

&esp;&esp;但她不喜欢。

&esp;&esp;她想守护身边每一个人，当然也包括凌司辰。

&esp;&esp;她不想让他总是陷在迷雾里，走到她触及不到的地方。

&esp;&esp;于是她忽地抬头，认真盯着他，“怎么就做不到了？我跟你一样啊。”

&esp;&esp;“两边都有信赖的人，也都深深爱着。正因为这样，我才想两边都守护。我和你一样，都卡在同样的隘口、同样的夹缝里。”

&esp;&esp;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所以你更该听我的，和我一起，去寻找解救之法，好吗？”

&esp;&esp;溪渠茶商（4）

&esp;&esp;那一声“好吗”，少女的手指些微一颤。

&esp;&esp;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那一瞬，凌司辰眼底竟又露出一丝迟疑。

&esp;&esp;可很快，青年的手覆了上来，将她的手从衣角上摘下，握在自己掌心里，轻轻一笑，“嗯。”

&esp;&esp;“你又在迟疑。”

&esp;&esp;“当然迟疑。……那个东西，你真的有信心打过吗”

&esp;&esp;没想到话题被凌司辰轻易带偏。

&esp;&esp;他神色里有种温和的疏离，月色落在他睫毛上，像笼了一层薄纱。

&esp;&esp;“那个啊，没有。”

&esp;&esp;姜小满被问得一愣，手也抽了回来。转而用两只手撑着脸颊，把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叹了口气，“太强了。她竟能不停地施展‘冰龙狂啸’，还好没连发‘白地生水’，不然我们全都要完蛋。”

&esp;&esp;不像自己，费半天劲才堪堪凝出一记“冰龙狂啸”，用尽所有力量的“十龙啸虎”也打不过对方。

&esp;&esp;她自嘲地摇摇头。

&esp;&esp;凌司辰静了一瞬，道：“趁蓬莱把她收回去，得想办法查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先从机制入手。我明天先回岳山，等回去后，我会想办法查查那玩意儿，看看到底是蓬莱的什么邪术，竟能造出一个假的东魔君。”

&esp;&esp;他又问她：“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esp;&esp;姜小满摇摇头，“不了，我想再等等，等霜儿恢复一些，再去找你。”

&esp;&esp;“好。”

&esp;&esp;凌司辰起身，整理了下衣襟，“我去收拾东西，你早点歇着。”

&esp;&esp;姜小满目送他离开，只觉心头一时微涩。

&esp;&esp;那背影还是熟悉的，却又添了几分陌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起，多了这样的距离感。

&esp;&esp;是挑战殿上他犹豫着作答时，还是此刻他轻声说“好”、转身离去时？

&esp;&esp;凌司辰变得更复杂了。

&esp;&esp;可在这层复杂之下，她又始终相信，有些东西未曾改变：他依旧善良，依旧是那个她最喜欢的、正直而热忱的少年。

&esp;&esp;只是……到底哪里不同了呢？

&esp;&esp;她说不清，只能把这一切归咎于与强敌殊死一战后的迷惘与不安。

&esp;&esp;也许，他和她一样，还没能彻底走出那场混乱。

&esp;&esp;姜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不自觉攥紧。

&esp;&esp;那之后又过了几日。

&esp;&esp;凌司辰走后，姜家的修士们也陆续离去，说二人脉息皆已稳住，静养些时日便能痊愈。

&esp;&esp;果然，第三日的时候，文梦语醒了。

&esp;&esp;一大早，琴溪匆匆冲进姜小满屋里，气还没喘匀就急道：

&esp;&esp;“短发丫头醒了！一睁眼就问外头什么情况。我跟她说了大概，她也不吭声，就蔫蔫地坐着，整个人跟被掏空了一样，脸色阴沉得吓人。我看着都有点怕……君上，要不要过去看看？”

&esp;&esp;姜小满正盘膝在榻上调息，听了这话心头一紧，当即一个鲤鱼打挺，顾不得别的，直奔东院而去。

&esp;&esp;一推门，就见文梦语坐在窗下，短发乱糟糟的，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esp;&esp;可就在她转头看到姜小满那一瞬，原本蒙灰的眼神倏然亮了起来，

&esp;&esp;“姜小满——！”

&esp;&esp;下一刻，情绪再绷不住，委屈像决堤的水一样涌上来，嘴巴一瘪，眼圈也红了。

&esp;&esp;“你赢了，你赢了还不成么！得意了吧你！”她说着，顺手抄起竹藤枕就朝姜小满扔了过去。

&esp;&esp;姜小满一把接住，故意笑着接腔：“得意着呢。”

&esp;&esp;她轻快地走过去，坐到床边，把枕头还给文梦语，又冲琴溪招了招手。

&esp;&esp;琴溪会意，临走时轻手轻脚带上门，屋里一下便静下来。

&esp;&esp;文梦语翻了个白眼，“下手真狠啊你。”

&esp;&esp;“你这不是自找的吗？”姜小满回嘴。

&esp;&esp;她那时可急，手起一枚寒冰球就砸过去。虽说收了些力，可毕竟是渊主的力量，文梦语能数日内醒过来，倒是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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